第55章 双钥初鸣、破局之点与绝望中的星火（1/2）
第五十五章 双钥初鸣、破局之点与绝望中的星火
昆仑前哨，第二道防线——一处依托天然冰洞和紧急加固工事构建的临时堡垒。气氛压抑得如同灌了铅，混杂着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前方巨大门缝飘来的、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
南太平洋的噩耗，如同最冰冷的丧钟，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沧龙”前辈，那位强大、沉稳、如同定海神针般的水系高阶觉醒者，牺牲了。以一种最决绝、最壮烈的方式，试图阻止那名为“母巢”的恐怖存在降临。然而，从失联前最后影像看，他的牺牲，似乎只是稍稍迟滞了那暗绿色肉团的挤出速度……
“母巢”已现。
人类的顶级战力，折损一员。
而昆仑这边，门缝后那恐怖的巨臂虽然被林薇的“双钥能量球”暂时击伤、干扰，但并未退去，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愤怒和更狂暴的反应。门缝内的旋涡旋转得更加疯狂，更多的、形态各异的阴影轮廓在其中沉浮，仿佛随时会掀起第二波、更猛烈的冲击。
双重绝境。
指挥中心紧急通讯频道里，文渊教授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嘶哑和疲惫：“……初步分析‘蛟龙’号最后传回的数据碎片……那个‘母巢’的能量层级……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仪器的测量上限……它不仅仅是生命能量的聚合体……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不断生长的‘规则畸变瘤’，在主动汲取和扭曲周围的一切，包括空间和基础物理法则……‘沧龙’前辈的自爆，可能只是让它表层受损……”
“昆仑门缝的能量读数也在同步飙升！”另一名监测员的声音响起，“那只巨臂后方……检测到至少三个同等量级、甚至更强的能量反应正在接近门缝！而且……门缝本身的‘格式化’进程倒计时，因为刚才的刺激和南太平洋的共振，突然加速了！预估完全‘格式化’并彻底开启的时间……从原本模糊的‘中长期’，缩短到了可能……七十二小时之内！”
七十二小时！
三天！
昆仑主门将彻底完成所谓的“格式化重启”，完全洞开？到那时，门后那些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将再无阻碍地降临世间！
而南太平洋，那个“母巢”正在挤出……
留给人类的时间，不是以年、以月计，而是以天、甚至以小时计了！
临时堡垒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受伤的战士们默默包扎伤口，清点所剩无几的弹药。技术兵尝试修复仅存的几台还能工作的监测设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绝望，以及一丝深藏眼底的、不肯熄灭的倔强。
林薇靠坐在冰冷的岩壁旁，黎正在给她注射高浓度的能量补充剂和镇静药物。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奇异的双色眼眸，却比之前更加清晰、稳定。左眼的淡金，右眼的幽暗，静静流转，映照着跳动的应急灯光。
韩辰蹲在她面前，背部的灼伤只是简单处理，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妹妹身上。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
“……很糟，但又……不一样。”林薇轻声回答，微微抬起手，看着指尖萦绕的那一丝灰紫色的、极不稳定的光晕，“‘墟渊’的标记……安静下来了，像睡着了，但它还在，而且……好像更深了。秩序的力量……多了一些东西，我说不清，好像能……‘感应’到更多规则的‘脉络’。”
她看向韩辰：“哥，南太平洋……”
韩辰沉重地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是血丝和坚冰：“‘沧龙’前辈不会白白牺牲。他的数据，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我们现在最宝贵的情报。”
他站起身，环视着堡垒内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力量：
“诸位，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最坏的局面，来了。”
“南太平洋，‘母巢’降临。昆仑，主门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洞开。”
“我们没有退路了。”
“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同胞。我们退了，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所以，”他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刀，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或带伤或疲惫的脸，“我命令：昆仑前哨所有剩余人员，就地转入最高战备状态！死守此地！我们的任务变了——不再是侦察或干扰，而是不惜一切代价，钉死在这里！在总局新的命令到达，或者我们全部战死之前，绝不允许昆仑门缝后的东西，大规模踏出冰谷一步！”
死守！钉死在这里！
这意味着，他们这不足百人的残兵，要面对可能源源不断从门缝中涌出的、越来越强的混沌阴影生物，甚至可能要直接面对那只恐怖巨臂，以及它后面更可怕的东西！
这是自杀式的任务。
但没有人反对。短暂的沉默后，是压抑却整齐的低吼：
“是！死守！”
“少校！”
“到！”断臂的少校挺直身体。
“你负责防线指挥和人员调配！利用一切地形，构筑纵深防御！弹药优先配给重火力和觉醒者！”
“是！”
“黎！”
“在！”
“你带领所有轻伤的觉醒者队员，组成机动突击队，随时准备应对敌方高强度单位的突破！”
“明白！”
“技术组！”
“到！”
“想尽一切办法，恢复和维持与总局的通讯！同时，尽可能监控门缝能量变化，尤其是那个‘格式化’倒计时和巨臂后方其他能量反应的动向！”
“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韩辰看向林薇，眼神复杂：“小薇，你的任务是……尽快恢复，并尝试掌控你那新的力量。你是我们现在唯一可能对那扇门，或者门后的东西，造成实质性‘干扰’甚至‘伤害’的人。但是，一切以你的安全为前提，绝对不能再出现刚才那样的失控风险。明白吗？”
林薇点了点头，目光落向前方，仿佛能穿透岩壁，看到那道狰狞的门缝：“哥，我刚才攻击那只‘手臂’的时候……除了干扰，好像还‘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什么？”
“很模糊……像是一些……断裂的‘锁链’？或者‘封印’的残片？镶嵌在门扉结构的深处，被混沌能量包裹着。”林薇努力回忆着那一瞬间的感觉，“那只‘手臂’……它想出来，似乎不仅仅是为了破坏，更像是在……挣脱那些‘锁链’？还有，‘归位’的呓语……我感觉，不完全是门后那些东西的意志，更像是一种……被设定好的‘程序’或者‘指令’在驱动它们。”
断裂的锁链？程序指令？
韩辰和旁边的文渊（通过加密通讯）同时陷入了沉思。
“‘旧约’残卷里提到过，上古文明在灾变末期，曾倾尽最后力量，试图‘封印’或‘隔离’灾变的源头和部分最危险的规则造物……”文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昆仑这扇银辉之门，除了是某种通道或枢纽，本身也是一处……上古的‘封印之地’？而‘花园’现在做的，是在利用他们的技术，强行破坏和绕过这些上古封印，释放里面的东西，同时接入他们的‘父亲之钥’系统？”
“而那些被释放的东西，本身可能就带有某种‘归位’（回归其原本应在的规则位置或完成其被设定的功能）的本能或指令？”韩辰接口，眼神闪烁，“‘花园’在利用这一点！他们在用全球的门扉，收集不同的‘规则组件’，然后在昆仑这里，利用被释放的上古恐怖存在和‘格式化’后的主门，完成最后的‘组装’和‘激活’，铸造他们的‘父亲之钥’！”
这个推测，让所有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昆仑门缝后的东西，就不仅仅是敌人，更可能是“花园”计划中预定要使用的“工具”或“材料”！而“花园”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引导”或“利用”这些恐怖存在的行动！
“必须阻止他们！”林薇握紧了拳头，指尖的灰紫色光晕跳动了一下，“不能让他们完成‘组装’！哥，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再靠近一些，用这新的力量去‘感应’和‘厘定’那些所谓的‘锁链’和‘程序’！也许……我们能找到办法，加固上古封印，或者……干扰‘花园’的引导！”
“太危险了！”黎立刻反对，“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起再次靠近门缝的污染和可能发生的战斗！”
“我们没有时间了，黎哥。”林薇看向他，双色眼眸中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七十二小时，南太平洋的‘母巢’可能已经登陆，或者在海上制造更大的灾难。昆仑这里，每分每秒都在恶化。坐在这里等，只有死路一条。冒险，还有一丝机会。”
她看向韩辰：“哥，你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韩辰看着妹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她说的对。绝境之中，保守只有灭亡，唯有冒险，才可能搏出一线生机。
“……好。”良久，韩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但不是现在。你需要恢复，至少恢复到能稳定维持那种‘双钥’状态十分钟以上。黎，你协助她。我会安排一次小规模的、带有试探性质的出击，为你创造靠近观察的机会。但记住，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回！你的命，比一时的情报更重要！”
“明白。”
命令下达，堡垒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战士们开始利用冰洞复杂地形构筑新的火力点和陷阱；技术兵拼命抢修设备；觉醒者们抓紧时间休息和调整状态。
林薇则在黎的守护下，盘膝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闭目凝神，尝试与体内那脆弱而奇异的新力量建立更深的联系，引导其稳定、壮大。淡金与幽暗的光晕，在她周身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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