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暴前夕、双线博弈与“钥匙”的觉悟（1/2）

第二十四章 风暴前夕、双线博弈与“钥匙”的觉悟

韩辰那道“二十四小时限令”，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省政府某些人的神经上。

效果立竿见影，却又暗流汹涌。

原本拖沓的厅局迅速行动起来，各种“必要的细节材料”以惊人的速度补齐、上报。“协调小组”急需的几项关键资源调配通道，在限令发出后十八小时内，全部绿灯放行。效率之高，令“协调小组”内部都有些咋舌。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微妙、更加压抑的气氛，开始在省委省政府大院某些角落弥漫。一些与刘万山关系密切的干部，看向“协调小组”成员，特别是韩辰身边的人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疏离、忌惮，甚至是一丝隐藏的怨愤。私下里，诸如“独断专行”、“破坏规矩”、“用非常手段压人”之类的嘀咕，也开始在极小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韩辰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西北敦煌的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和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官僚玩太极拳。他要的是结果，是资源能迅速到位，支持即将在西北展开的、可能更为凶险的行动。

至于刘万山……韩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庭院里步履匆匆的公务员们。李处长刚刚汇报，刘万山在得知秘书行踪暴露后，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主动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再次强调了“配合省委决策部署”的重要性。但暗地里，他与那几个神秘商人的通讯频率却诡异地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次深夜前往省政协某位已经退居二线、但门生故旧仍在要害部门的老领导家中“汇报思想”的记录。

“以退为进？寻求老领导庇护？还是……在酝酿别的？”韩辰手指轻叩窗棂。刘万山在省里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范的。他越是这样反常的“平静”，韩辰心中的警惕就越重。

“书记，‘守夜人’总部和西北分局的联合视频会议，五分钟后开始。”黎推门进来提醒道。

韩辰收敛心神，转身走向隔壁的远程指挥中心。西北，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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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会议的画面里，聚集了“守夜人”总部高层、西北分局负责人、以及紧急抽调前往敦煌的几位资深外勤和顾问。文渊顾问也在其中，脸色严肃。

“根据林薇同志通过‘白石’共鸣获得的情报，结合我们自身的监测和考古文献交叉验证，基本可以确定以下情况。”西北分局负责人，一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代号“沙狐”，率先开口。

“目标区域，位于敦煌莫高窟东北三十公里，历史上‘沙州卫’遗址下方的深层洞窟群。该区域在唐末至西夏时期，曾是某个现已湮灭的地方性原始萨满教派与佛教密宗交融的隐秘祭祀中心。约在公元十世纪左右，该教派因举行某种禁忌仪式，试图‘接引幽冥、篡改命轨’，引发了大规模精神错乱和地区性规则扰动，被当时中原王朝派出的特殊力量联合当地高僧，予以镇压并永久封印。封印的核心，就是那个由疯狂信仰、枉死者怨念以及扭曲规则凝结而成的‘畸变体’。”

“千年以来，封印基本稳固。但‘父亲钥匙’此次苏醒的‘更迭’之力，其性质中‘破旧’的一面，与封印本身蕴含的‘旧秩序’以及‘畸变体’渴望‘改变现状’的疯狂意念，产生了某种危险的共鸣。‘花园’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们在目标区域外围布设的装置，并非简单引流，更像是一种精密的‘共鸣放大器’和‘定向污染器’，旨在加速幽蓝能量对封印的侵蚀，并试图在‘畸变体’被唤醒的瞬间，完成精神层面的‘嫁接’与控制。”

沙狐调出几张模糊的热成像和能量光谱图：“这是我们的侦察小队冒着风险抵近拍摄的。可以清晰看到，‘花园’在此地投入的力量远超长白山。目前已确认至少有三个装备精良、成员超过十人的战术小队在活动，其中包含至少四名‘深度嫁接者’，能量反应强烈。他们还携带了大量我们从未见过的、疑似专门用于精神干扰和信仰窃取的大型设备部件，正在目标洞窟外围组装。”

“我们的应对方案是，”沙狐继续道，“由总部支援小队与我分局精锐混合编组，组成‘斩棘’行动队，计划于四十八小时内，分批次秘密抵达敦煌外围集结点。行动目标分为三层：首要，摧毁‘花园’所有外围装置，切断共鸣放大与污染输送；其次，突入核心洞窟，在‘畸变体’被完全唤醒前，加固或重置古老封印；最后，尽可能抓捕或歼灭‘花园’有生力量，获取其新型设备和技术情报。”

“难点在于，”文渊顾问补充道，“第一，目标洞窟结构复杂，遍布古代机关和残留的精神污染场，强攻风险极高。第二，‘畸变体’一旦被部分唤醒，其精神冲击将对所有进入者构成巨大威胁，普通战士甚至低阶‘觉醒者’都难以抵挡。第三，我们不确定‘花园’是否还有后手，或者……他们是否已经通过其他方式，与那个‘畸变体’建立了某种初步的、我们未知的联系。”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敦煌行动的难度和风险，显然比长白山更高。长白山主要是自然规则与能量层面的对抗，而敦煌，直接涉及了最诡谲难测的精神与信仰领域。

“需要‘钥匙’吗？”韩辰忽然问道，目光看向文渊顾问。

文渊顾问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从理论上看，‘秩序之钥’的‘厘定’与‘安抚’特性，对稳定精神场、对抗信仰污染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林薇同志如果能参与，尤其是如果她能进一步激发‘白石’中关于‘净化仪式’的奥秘，成功几率将大幅提升。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林薇刚刚从长白山的重创中苏醒，身体和力量都远未恢复。让她立刻投身于更危险的敦煌，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实际安全上，都让人难以决断。

韩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沉静地看着屏幕上敦煌地区的三维地形图，那上面标注着一个个代表危险的红点。他脑海中闪过妹妹苍白却坚定的脸，闪过“猎隼”牺牲时冰壁上孤零零的军刺，闪过西北黄沙下那蠢蠢欲动的恐怖存在。

“林薇同志的身体状况和意愿，需要她自己评估。”韩辰最终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守夜人’总部和医疗组需要给出最专业的风险研判。如果她确实有能力参与，且自愿参与，那么……我们不能因为保护而错失阻止更大灾难的机会。但相应的，对她的保护措施，必须提升到最高等级，行动方案也必须围绕她的能力特点和安全，进行最周密的设计。”

“明白！”沙狐和文渊顾问同时应道。

“另外，”韩辰看向李处长，“省‘协调小组’立刻启动最高等级后勤支援预案，调配一切可用的医疗、物资和情报资源，全力保障‘斩棘’行动。同时，通知国安厅，对省内与‘花园’可能有关联的所有线索，尤其是刘万山接触的那几个商人，进行最严厉的监控和调查，必要时可采取控制措施，防止他们在我们背后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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