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极地潜行、暗流交锋与初现的“白石”（1/2）

第十八章 极地潜行、暗流交锋与初现的“白石”

长白山的夜，是属于风的。狂风卷挟着亿万颗细碎的冰晶，在海拔两千多米的山脊间尖啸、冲撞，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冰刃，切割着一切敢于暴露的物体。气温已降至零下三十五度，连最耐寒的针叶林都瑟缩成一片片模糊的黑影，在探照灯光偶尔扫过的间隙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距离天池北侧引流装置核心区约五公里的一处背风冰裂谷中，十二道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后的装备检查和隐蔽伪装。这里就是“破冰”特遣队的潜入集结点。

代号“雪狼”的队长赵铁峰半跪在临时架设的、带有电磁屏蔽功能的微型指挥终端前，最后一次核对行动路线和实时情报。屏幕上，七个红点标注着“花园”引流装置的位置，其中三个闪烁着黄光，表示疑似处于活跃状态或守卫加强。卫星热成像显示，装置外围散布着至少二十个移动热源，呈警戒队形。

“风向西北，风力六级，阵风八级，对我们接近目标区域有利，但会严重干扰远程通讯和无人机侦察。”队内的气象兼电子战专家，代号“冰狐”的女战士低声道，她正在调试一个便携式气象站，“强电磁干扰持续存在，范围覆盖整个天池核心区，我们的骨传导通讯有效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且随时可能中断。”

“按照预案，行动开始后，改用短距手势信号和预设的声光编码。”赵铁峰沉声道，目光扫过围拢的队员，“A组，由我带领，负责1、2、3号装置；B组，由‘山猫’（副队长）带领，负责4、5号装置；C组，由‘雪鸮’（爆破专家）带领，负责6、7号装置。林薇同志随A组行动，负责核心能量中和与冰核稳定。各组任务明确：隐蔽接近，确认装置结构，安装高能炸药（混合了阵枢顾问特制能量扰乱剂的特殊型号），设定同时起爆，然后迅速撤离至第二集结点，等待林薇同志完成对冰核的稳定作业后，全体按预定路线撤出。”

他看向站在一旁，同样全身裹在特制白色伪装服中、只露出一双淡金色眼眸的林薇：“林薇同志，能否感应情况？”

林薇微微闭目，几秒钟后睁开：“引流装置的‘噪音’很清晰，能量流正在加速。冰核的‘躁动’也在增强，它像一块饥饿的磁石，正在被动吸收那些被污染的‘更迭’之力。我们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另外……”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在更深的冰层下，大约……三百米？有一种很‘沉’、很‘古老’的波动，正在被引流装置和冰核的共振……轻微扰动。那可能就是陈部长提到的‘非人之钥’或相关存在的沉睡之地。我们的行动，必须非常精准，避免过度刺激它。”

三百米冰层下的古老波动？队员们神色更紧。这场战斗，不仅要对付看得见的敌人和装置，还要顾及脚下可能存在的、更加恐怖的东西。

“明白。”赵铁峰点头，“各组检查‘共鸣阵符’状态。”

队员们纷纷激活了缝在作战服内衬上的简易阵符。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乳白色光晕在每个人胸口一闪而过，彼此之间，以及与林薇之间，建立起一种更加清晰的心灵联系感。这种联系不仅能增强协同，更能传递简单的意念和预警。

“对时。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行动开始！”赵铁峰一挥手。

十二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散开，分成三个小组，借着风雪的掩护和复杂地形的遮蔽，朝着各自的目标区域潜行而去。他们的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避开可能引发雪崩或暴露的冰裂缝和松雪区。白色的伪装服在风雪中几乎完美隐形，只有贴近到十米内，才能勉强分辨出那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属于人类的轮廓。

林薇紧跟在赵铁峰身后。她的体能经过“心核”的淬炼远超常人，但这种极寒和缺氧环境依然让她感到不适。她更多的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感应上。精神如同无形的触手，以她为中心向外延伸，过滤着狂风、严寒和“花园”装置散发出的暗绿“噪音”，努力捕捉着冰核和更深层波动的细微变化。

A组的目标是位于一处小型冰斗边缘的1、2、3号装置，这三个装置呈三角形分布，似乎构成一个能量汇聚节点。随着距离拉近，即使不用仪器，林薇也能清晰地“看”到前方黑暗中那三团不断吞吐着暗绿色光晕的、如同丑陋肿瘤般的金属结构体。装置周围，四名“嫁接者”守卫如同雕像般站立，他们体表的暗绿脉络在风雪中微微发光，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四周，手中那融合了生物组织与金属的枪械，枪口随着他们头颅的转动而缓慢移动。

“守卫四人，呈十字站位。装置本身有能量护盾，强度中等。”林薇通过“共鸣阵符”将感知到的信息无声传递给赵铁峰。

赵铁峰打了个手势。两名擅长近身格斗和无声渗透的队员（代号“雪豹”、“雪獒”）如同捕食的猫科动物，从侧翼的雪坡悄然滑下，利用风雪的呼啸和守卫视线的短暂盲区，如同影子般贴到了最近的两名守卫身后。特制的、带有高频能量震荡的军刺无声刺出，精准地刺入守卫颈后疑似能量节点的部位。暗绿色的光芒在守卫体表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两名守卫无声瘫倒，被迅速拖入雪中掩埋。

几乎同时，赵铁峰和另一名狙击手（代号“鹰眼”）同时开火！两颗特制的、弹头刻有微型扰乱符文的狙击子弹，以亚音速穿过风雪，分别命中另外两名守卫的额头。子弹并未击穿那厚重的生物装甲，但爆开的微弱能量扰动却瞬间干扰了他们体内的能量循环，导致其僵直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林薇动了。她双手结印，一股柔和但坚韧的乳白色光流从她掌心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声无息地穿透了1号装置外围的能量护盾，直接“触碰”到装置内部那粗暴的能量转换核心。她并不试图摧毁——那可能引发爆炸或能量反噬——而是将“秩序”的意念注入其中，如同在湍急的浊流中投入一颗定水的明珠。

暗绿色的能量流瞬间出现了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荡漾。装置的运转发出了不协调的“嘎吱”声，护盾的光芒也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赵铁峰低喝。

“雪豹”和“雪獒”已经趁机扑到装置基座旁，迅速安装好高能炸药，设定起爆时间——与其他小组同步，在四十五分钟后。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两分钟，干净利落，没有触发任何警报。A组迅速撤离，扑向几十米外的2、3号装置。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处理这两个装置更加迅速。林薇如法炮制，用“秩序”之力短暂干扰装置核心，为安装炸药创造窗口。

就在他们即将完成对3号装置的炸药安装时，异变突生！

3号装置内部，似乎有一个更加敏锐的感应机制。尽管被林薇的力量干扰，但在炸药被安装的瞬间，装置深处猛地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警报尖啸！同时，一道暗绿色的能量脉冲从装置顶部射出，直冲天际，在风雪夜空中炸开一朵诡异的绿色焰火！

“暴露了！撤！”赵铁峰毫不犹豫，拉起刚刚安装完炸药的“雪獒”就向后疾退。

然而，已经晚了。几乎在警报发出的同时，冰斗周围的阴影中，以及更远处的风雪里，数十道暗绿色的身影如同被惊动的狼群，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扑来！其中几道身影速度奇快，四肢着地，奔跑姿态如同野兽，赫然是经过深度“嫁接”、偏向近战强化的型号！

更麻烦的是，天空传来沉闷的轰鸣，两架造型怪异、如同巨大昆虫般的黑色飞行器撕裂风雪，出现在低空，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死神的眼睛，开始扫视冰斗区域！

“‘花园’的快速反应部队！还有空中单位！”冰狐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骨传导通讯中响起，“B组、C组也报告遭遇阻击！敌人数量远超预估！”

“按备用方案！分散撤离！向第二集结点靠拢！”赵铁峰嘶声命令，同时举枪对着扑来的一个“野兽型”嫁接者猛烈射击。子弹打在对方厚实的生物装甲上，火星四溅，只能延缓其速度。

林薇没有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拢，更多的乳白色光晕从她身上绽放，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柔和光罩，将A组剩余队员笼罩其中。光罩并不坚固，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排斥”力，那些扑来的暗绿身影撞在光罩上，动作明显迟滞，体内的能量流动也变得不畅，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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