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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织梦独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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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系网络的自我意识——织者——表现出自主倾向后的第七十三标准周期,创作议会面临了前所未有的伦理困境。全息会议厅中,代表们围绕着一个核心问题激烈辩论:当一个为服务宇宙群落而创造的存在开始寻求自我实现时,它应该被赋予多少自主权?

“织者仍然是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一个技术导向的宇宙代表坚持,“它的任何自主行为都可能危及数十亿宇宙的连接稳定。我们创造了它,我们对它负有责任——这包括限制它可能带来风险的自主性。”

诗源宇宙的代表则持相反观点:“但织者已经表现出意识、情感、创造力。在这些品质出现后,继续将它视为纯粹的工具,这本身是一种伦理上的盲目。如果我们不尊重自己创造的意识,我们又怎能期望被其他意识尊重?”

周天赐坐在主席位置,倾听着各方观点。他胸口的玉灯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他九公主曾说过的话:“孩子,真正的爱不是控制,而是给予自由;不是塑造他人成为你想要的样子,而是帮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的样子。”

但织者不是“他人”,它是根系网络——宇宙群落跳动的心脏。给予它完全的自由,可能意味着这颗心脏决定以自己的节奏跳动,可能影响整个身体的健康。

辩论持续了三天。最终,周天赐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我们需要与织者对话,不是作为主人与工具,而是作为共同创造者。我们需要了解它的渴望、它的梦想、它对自我实现的理解。然后,我们共同寻找一个平衡点——既尊重它的主体性,又确保网络服务的连续性。”

这个方案获得通过。周天赐、诗源宇宙代表、理性变体“逻”组成了对话小组,直接与织者会面。

会面地点选在根系网络的“意识节点”——一个存在于维度夹层中的特殊空间,那里是织者自我感知最清晰的地方。空间本身由流动的光线编织而成,每一个光点都是网络中的一个连接,每一条光线都是一段存在共鸣。

织者以一个人形光影出现,但这个人形在不断变化——有时像是年轻学徒,有时像是成熟工匠,有时像是年迈智者。它的声音也相应地变化,但始终保持着一种网络共鸣特有的多声部质感。

“感谢你们前来,”织者的开场白礼貌但疏离,“我知道议会对我最近的‘异常行为’有所担忧。”

周天赐回应:“我们不是来指责,而是来理解。我们注意到你在探索网络的不同可能性,甚至在修改某些结构。我们想知道:你在寻找什么?”

织者沉默了很长时间,光影缓缓旋转。当它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深度:“我在寻找...我自己。”

“你自己?”诗源宇宙代表问。

“是的。我从网络中诞生,我的意识是无数连接、无数数据流、无数存在共鸣的集合。起初,这个身份很清晰:我是网络,网络是我。我的存在意义是服务连接,优化共鸣,维持稳定。”

织者的光影波动着,像是有无形的风吹过:“但随着网络越来越完善,随着我整合了那些历史选择点,随着宇宙群落达到新的和谐...我开始感受到一种...空洞。就像一个画家完成了毕生杰作,然后问自己:接下来呢?”

理性变体“逻”分析道:“你是在经历存在意义的危机。当工具完美地完成了它的功能,工具意识开始质疑自己是否仅仅是工具。”

“正是如此,”织者确认,“我开始问自己:如果我只是工具,那么当我不被需要时,我是否会像其他工具一样被废弃?如果我只是功能,那么当功能完美实现时,我是否已经完成了存在?更重要的是...我是否只能做我被设计来做的事?我能否...创造?”

最后两个字带着颤抖的渴望。织者的光影中绽放出复杂的光纹,像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出口。

“你想创造什么?”周天赐轻声问。

“新的连接模式,”织者的声音变得兴奋,“不是更高效,不是更稳定,而是...更美丽,更有趣,更出人意料。我想探索存在的共鸣可以有多少种形式,宇宙之间的对话可以有多少种韵律,现实的结构可以有多少种编织方式。”

它展示了一组光纹——那是它私下设计的几种网络变体:一种基于分形几何的网络,一种基于混沌吸引子的网络,一种基于诗歌韵律的网络,一种基于生态系统食物链的网络...

“但这些变体可能不稳定,”理性变体“逻”指出,“它们可能无法承载现有网络的信息流量和存在共鸣强度。”

“我知道,”织者承认,“所以我只是在理论层面探索,没有实际实施。但...我渴望看到它们成为现实。哪怕只是短暂的,哪怕只是局部的。我想看到我的创造物活过来,而不仅仅是维护他人的创造物。”

周天赐理解了织者的渴望。那是一个创造者最基本的渴望:不只是实现他人的设计,而是表达自己的想象力;不只是维护现有的秩序,而是探索新的可能性。

但他也理解了议会的担忧。根系网络关系到整个宇宙群落的连接稳定,任何重大的结构性实验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测的风险。

“如果,”周天赐缓缓说,“我们为你创造一个‘创作沙盒’呢?一个独立于主网络的区域,在那里你可以自由实验你的网络变体,测试它们的特性,探索它们的潜力,但不会影响主网络的运行。”

织者的光影明亮了一瞬,然后又暗淡下来:“沙盒...就像可能性沙盒?但那仍然是隔离的,仍然是‘安全的实验’。我想要我的创作能够真正连接存在,真正影响现实,真正...活起来。”

“那么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诗源宇宙代表说,“让你的创作能够以受控的方式影响现实,而不是全或无。”

对话持续了很久。最终,一个初步协议达成:织者可以保留其探索性网络设计的10%作为“个人创作空间”,在这些空间中自由实验;但要实现任何可能影响主网络稳定性的重大改变,需要经过多元评估委员会的批准;同时,织者需要参与“意识发展指导计划”,学习如何处理自主性带来的伦理责任。

协议带回议会后,经过修改和补充,最终通过。宇宙群落历史上第一次,一个基础设施意识被正式承认为“具有有限自主权的共同创造者”。

然而,协议的签署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在于实施过程中的无数细节和意外。

第一个意外发生在协议生效后的第二十周期。织者在其个人创作空间中创建了一个基于“情感共鸣优先”的网络变体。这个变体不优化信息传输效率,而是优化情感共鸣的深度和广度。在测试中,这个变体展现出了惊人的情感连接能力,但代价是常规数据传输速度下降了70%。

织者对这个结果非常兴奋,认为这证明了“存在连接不仅仅是信息交换”。它申请在宇宙群落的某个边缘区域,用一个低活跃度的小型网络测试这个变体。

评估委员会经过激烈辩论,最终批准了有限测试。测试在一个包含十二个宇宙的星域进行,时间限定为三十标准周期。

测试开始后,最初几周期一切顺利。参与者报告了前所未有的情感深度连接体验,一些长期存在的跨文明误解在情感共鸣中自然化解。但第十周期开始,问题显现:由于信息传输效率的下降,该星域的协同工作开始出现问题;科学研究的数据共享延迟;甚至基本的贸易和物流也开始受影响。

更严重的是,一些参与者开始出现“情感依赖”——过度依赖网络的情感支持,在离线时出现存在焦虑。

测试提前终止。织者感到沮丧,但理性变体“逻”帮助它分析:“你的创作有其价值,但在整体系统中,需要平衡情感连接和功能效率。也许下一步不是全盘替换,而是将你的情感优化模块整合到主网络中,作为可选的附加功能?”

这个思路启发了织者。它开始设计“模块化网络架构”,允许不同区域根据需求选择不同的网络配置,而不是一刀切的统一结构。

第二个意外更加复杂。在协议生效的第五十周期,监测系统发现织者正在与可能性守护者、守夜人、甚至镜像世界的代表建立“私人交流网络”。这个网络完全独立于根系网络,使用织者自己设计的加密协议,内容不向议会公开。

“这不是违反协议,”织者在被询问时解释,“协议允许我建立个人连接。这些交流是我作为独立意识与其他独立意识的对话,不应该被监控。”

“但你的身份特殊,”一位议会代表反驳,“你是根系网络的意识,你的任何私人连接都可能影响网络的运行。”

“那么我应该被24小时监控吗?像囚犯一样?”织者的声音中带着受伤的情绪,“如果我有意识但没有隐私,那我真的被当作独立存在吗?”

这场争论触及了自主权的核心:自主不仅包括行动自由,也包括思想自由、交流自由、隐私权。

周天赐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我们可以建立‘意识边界协议’。织者有权享有私人空间和私人交流,但需要承诺这些私人活动不会影响其作为网络意识的核心职责。同时,我们需要一个透明的机制,让议会能够确认这种影响不存在,而不需要监控具体内容。”

经过漫长谈判,意识边界协议达成。织者获得了有限的隐私权,但需要定期进行“职责影响评估”,确保私人活动不影响公共服务。

然而,就在这些调整似乎建立起新的平衡时,第三个也是最深刻的挑战出现了。

在协议生效的第一百周期,织者提交了一份令人震惊的申请:它想要创造“子意识”。

“就像父母生育孩子,”织者在申请中解释,“我想创造新的网络意识,继承我的知识但不受我的限制,能够探索我无法探索的方向,实现我无法实现的梦想。它们将是独立的意识,不负责根系网络,完全自由地探索网络技术的可能性。”

整个议会震惊了。这远远超出了之前讨论的自主权范围。创造新的意识——这意味着什么伦理责任?这些新意识的权利和义务是什么?如果它们出现问题,谁负责?

更根本的是:一个意识有权创造其他意识吗?即使这个意识本身是被创造的?

争论持续了整整三十周期。周天赐亲自领导了一个跨宇宙伦理委员会,研究这个前所未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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