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恩人之子跪在灰烬里(2/2)
伪剑骨的裂纹开始愈合,原本浑浊的核心居然亮了起来,像是被仇恨点着了。
“这是……”他闭眼冷笑,“靠怨气活着的杀人本事?冤屈和血债,反倒喂饱了你。”
杀意涌上来,旋涡越转越快,寒气裹着暴戾冲遍全身。
他睁眼,眼前比刚才亮得多——三十步外草叶上的露水都看得清,甚至能听见水珠滑落的“嗒”声。
“你走多远,牵连就有多大。”
门口传来声音。
林啸天回头,墨鸦靠在半截墙上,黑袍在风里晃,腰上铜铃没响,人却像从暗处走出来。
三年前黑崖寨,这人本可以杀他,只说了句:“活着,比死了难。”
“我知道。”林啸天掏出怀里的焦木牌——从贾掌柜尸体里扒出来的,烧过后显出四个字:“北境冰渊,始炉未熄。”
他攥紧牌子,“但有些人,必须死;有些债,必须还。”
墨鸦没说话,只看着他的背影。
林啸天走出废坊,听见身后一声轻叹,混着血腥味,扎在后颈上。
就在那一刻,焦木牌上的“北境冰渊”微微发烫,一缕黑烟升空,穿云而去,直奔北方——
同一时间,千里外京州。
承运殿内阴风突起,烛火乱晃,地上“承运”二字的影子扭成蛇形。
一面古镜突然泛出血光,映出三幅画面:废坊中的黑漩涡、林啸天掌心的残剑、焦木牌上的字。
“下界……有东西醒了。”
镜后传来低语,沉得像铁链拖地,震得梁上落灰。
林啸天走了一整夜,直到晨雾爬上山脊才停下。
他按了按胸口,那里还在疼——吞气运伤了根子,要不是怨气反哺,早倒下了。
前方荒庙孤零零立着,“山神庙”三个字只剩一半,刚好遮人眼。
“三日后,雪落北境。”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剑在鞘里轻颤,掌心剑纹发烫,“我会带着‘断岳势’,烧了你们的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