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不是容器我是始祖(2/2)
就在此时,那一直盘踞在祭台中央的魔骸老祖,庞大的身躯竟剧烈颤抖起来,而后五体投地,对着林啸天匍匐叩首,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激动:“罪奴……恭迎我主归来!”
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两团魂火剧烈跳动:“我主……我……我是您兵解后的第一个分身啊!只因一时贪恋力量,妄图独占戮仙,才堕为天道傀儡,被困于此……万年来,我守着这座祭台,不是为了镇压凶力,而是在等您……等您亲自回来收回一切!”
说着,魔骸老祖的魂火骤然燃烧至最亮,他献祭了自己最后的存在:“请我主……收回罪奴这最后一缕本源,重铸您的无上剑骨!”
一道惨白的魂火,自魔骸老祖眉心飞出,没有丝毫阻碍地融入了林啸天的脊背。
刹那间,林啸天只觉一股冰冷而纯粹的力量贯穿全身,他那几近崩碎的骨骼,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不朽的玉色光泽!
也就在此时,天外传来一声嘶哑的啼鸣。
一只通体漆黑,羽毛却仿佛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屠圣鸦,自九天之外飞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祭台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啸天,用一种干涩到极致的声音,吐出人言:
“七日之内,天倾地覆,必有一尊……陨落。”
林啸天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得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知道。”他平静地回应,“是上界那位自诩执掌命运的‘天命之主’。”
屠圣鸦血瞳骤缩,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林啸天不再理会它,戮仙剑自动归鞘,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随着九大凶力归位,这座祭台存在的意义已经消失,开始从边缘处寸寸崩解,化作齑粉。
然而,就在祭台即将彻底崩塌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空间波动,自遥远的葬诏渊方向猛然传来!
那波动中,夹杂着一丝微弱而绝望的哭泣声。
葬诏渊外,小狸正死死抱着那块林啸天亲手所立的石碑,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她滚烫的泪水不断滴落,渗入石碑背面那些深刻的刻字之中。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那些泪水仿佛钥匙,竟激活了一道隐藏在碑文深处,沉睡了万年的古老咒印!
整座石碑嗡然一震,竟缓缓浮空而起,碑上那“不跪神魔不拜天”的字迹开始剥落、重组,最终,在空中显现出一行浸染着无尽思念与铁血柔情的新字:
“待我归来时,共饮星河酒。”
这是他身为初代剑尊时,留给此生挚爱——凌霜月的誓言!
几乎在同一时间,刚刚归于林啸天胸口的那道戮仙本源微光,所化的微型剑影,轻轻一震,仿佛感受到了那跨越万古的誓言,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剑鸣。
林啸天霍然抬头,望向中州凌霄剑宗的方向,那淡漠如万古星辰的眸光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远方的人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下令:
“霜月,再等等。”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于这崩塌的祭台之上。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百丈高空。
周身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缭绕着一层神秘的灰金色雾气,那是融合了戮仙本源与道源之力后的混沌之息。
他每一步在虚空中踏出,脚下便会凭空绽开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而后缓缓消散。
从此刻起,他不再需要去寻找任何答案。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答案。
也就在他踏空而起,俯瞰这片崩解的大地之时,远在大陆极北,那片连时光都会被冻结的万载冰原深处,一座被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宏伟剑冢,缓缓开启了它厚重的大门。
剑冢之内,矗立着八座顶天立地的剑碑,代表着八位震古烁今的传说。
而在那最深处,第九座一直空悬的剑位之上,随着一阵空间涟漪,赫然浮现出四个苍劲古朴、仿佛承载着一个时代重量的古字:
剑尊·待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