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收获与危机（1/2）
藏经阁位于仙院内院与外院的交界处，是一座九层高的八角塔楼，通体由墨玉砌成，檐角悬挂着青铜风铃，随风轻响，声音悠远清心。塔身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禁制波动，显然比功法阁的防护更加严密。
林枫手持阅览凭证，在塔前接受了值守长老的检查。长老是一位面容清癯、双目半开半合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天仙巅峰，甚至可能是金仙。他接过凭证，神识一扫，又深深看了林枫一眼，缓缓道：“核心种子林枫……三日时间，只可在一层阅览，不得拓印，不得损坏典籍，不得擅入二层。违者，剥夺弟子身份，废去修为。”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明白。”林枫躬身。
长老点点头，袖袍一挥，墨玉塔门无声滑开：“进去吧。一层典籍按区域分类，右侧有索引玉简。三日后的此时，必须出来。”
林枫谢过，迈步走入。
塔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是运用了高深的空间扩展之术。一层是个圆形大厅，直径超过百丈，高约十丈，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得厅内明亮如昼。四壁皆是直达穹顶的墨玉书架，书架上整齐摆放着玉简、兽皮卷、竹简、骨片、甚至一些奇异的金属板、水晶球等载体，数量之多，难以估算。
大厅中央，有数十张玉石案几和蒲团，此刻已有十几名弟子坐在案前静心阅览，气息皆是不弱，最低也是真仙中期，甚至有两位天仙初期。见到林枫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讶异——真仙初期便能获得藏经阁阅览资格，可不常见。
林枫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右侧的索引玉简前，神识沉入。
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将一层典籍的分类、位置、简介一一呈现。
“功法区”“法术区”“丹道区”“器道区”“阵道区”“杂闻秘录区”“史地区”“异族志”“飞升者见闻录”……
分类比功法阁更加细致，且典籍的品阶和稀有度明显高出一大截。
林枫心念一动，索引中立刻筛选出与“混沌”相关的条目。
“《混沌源流考（残卷）》，上古修士‘云虚子’所着，论述混沌之起源、演变，及与诸天万道之关系。备注：残缺不全，理论玄奥，慎参。”
“《混元一气诀注疏》，后世修士对《混元一气诀》的注解与推演，共七篇，存五篇。备注：注解者修为最高为金仙，见解或有偏差。”
“《混沌生灵图录（摹本）》，记载上古混沌中孕育的奇异生灵，附简易图谱。备注：摹本，部分信息失真。”
“《终焉与混沌关联假说》，匿名修士所着，推测终焉之力与混沌之力的对立与转化关系。备注：仅为假说，未经证实，且涉禁忌，阅后即焚。”
……
寥寥十余条，且大多残缺或存疑。但比起之前在功法阁的一无所获，已是巨大进步。
林枫又搜索了“上古药园”“乙木青龙锁灵阵”“守园尸傀”等相关信息，得到的结果更少，只有几处提及上古大能喜好开辟洞天药园，并以阵法、傀儡守护的只言片语。
最后，他搜索了“慕容雪”“林婉儿”“玄明天”“天剑宗”等关键词。
关于慕容雪，索引中竟真的有一条记录：
“《玄明天剑宗新晋弟子名录（近十年）》，记录玄明天天剑宗近十年收录的弟子信息（部分公开）。备注：信息滞后三年。”
林枫精神一振！立刻根据索引指引，走向“史地区”的某个书架。
从书架深处取下一枚青色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中记录了数百个名字、入门时间、简要资质评价。林枫快速浏览，在倒数几十行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慕容雪，女，飞升者，约五年前入门。资质评价：剑心通明，疑似先天剑体（待进一步确认）。入门修为：真仙初期。当前修为：不详。备注：三年前参与‘剑冢试炼’，疑似获得上古剑仙传承，后闭关未出。状态：闭关中。”
找到了！
林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慕容雪安全飞升至玄明天，并加入了天剑宗，还获得了机缘！虽然仍在闭关，但至少性命无忧。
他又搜索林婉儿，却一无所获。玄明天并无相关记录，扩大搜索范围至整个三十三天及周边下天域，也无结果。要么是婉儿还未飞升，要么是飞升到了更偏远、情报未覆盖的界域。
“婉儿……”林枫心中担忧，但很快压下情绪。只要活着，总有相见之日。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有朝一日，踏遍诸天，也要找到她。
将慕容雪的信息牢记于心，林枫开始正式阅览。
他先走到“杂闻秘录区”，取出了那本《终焉与混沌关联假说》。
玉简入手温热，表面有淡淡的禁制波动，显然如备注所说，阅后即焚。林枫寻了处僻静角落，设下简单的隔音结界，神识沉入。
玉简中的内容并不多，作者似乎也颇为顾忌，言辞隐晦。但其提出的几个观点，却让林枫心中震动。
“……终焉之力，究其本质，乃万物终结、归于寂灭之法则显化。混沌之力，乃万物起源、演化未定之状态。二者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两面。混沌之终，即为终焉；终焉之始，亦为混沌。”
“……上古有传言，终焉之主欲吞噬诸天万界，重归混沌，再演天地。混沌之道修士，其本源乃最接近‘原初混沌’之物，故为终焉之主所觊觎。得混沌本源，可加速其‘归墟’进程，或完善‘终焉圣体’……”
“……余曾于某上古遗迹，见得残碑，碑文有云：‘混沌之子，天命所归，亦为终焉之饵’……”
玉简内容到此戛然而止，随后玉简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形，果然阅后即焚。
林枫坐在蒲团上，久久不语。
“混沌之子，天命所归，亦为终焉之饵……”他默念这句话，心中寒意滋生。
难道自己的混沌传承，从开始就注定要被终焉教团盯上？甚至……所谓的“天命”，就是成为终焉之主降临或完善的“饵食”？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什么天命，什么饵食，统统打破便是！终焉教团想吞噬他的混沌本源，那便看看，到底是谁吞噬谁！
他将这个念头深藏心底，继续查阅其他典籍。
《混沌源流考（残卷）》内容艰深晦涩，充斥着大量抽象的理论和推测，但对混沌的起源、演化、与诸天法则的关系论述颇为精妙，让林枫对混沌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尤其是其中提到“混沌非无序，乃蕴含无限可能之有序”，与他之前的感悟不谋而合。
《混元一气诀注疏》则提供了许多修炼上的细节指导和禁忌提醒，虽然注解者修为有限，见解或有偏差，但许多经验之谈对林枫仍有借鉴价值。例如其中提到，混沌真元在真仙、天仙、金仙等不同大境界时，应有不同的淬炼方向和神通演化，让林枫对后续修炼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混沌生灵图录（摹本）》则记载了一些光怪陆离、只在传说中存在的混沌生灵，如“吞星兽”“时空蠕虫”“概念体”等。这些生灵大多早已绝迹，或只存在于某些绝地、秘境。图谱虽简陋，但让林枫开阔了眼界，知道混沌之中并非空无一物。
不知不觉，一日时间过去。
林枫放下最后一枚玉简，揉了揉眉心。连续高强度阅览和参悟，对神识消耗不小。但他收获巨大，不仅找到了慕容雪的确切消息，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也更进一步，更对终焉教团的图谋有了更深的警惕。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向“丹道区”和“阵道区”。
丹道区中，有许多关于仙草灵药培育、丹药炼制、药理药性的典籍。林枫着重查阅了关于“玄阳朱果”和“混沌元果”的信息。
玄阳朱果的记载较多，确认其确有纯阳破魔、淬体凝神之效，可炼制“纯阳丹”“破魔丹”“淬体仙液”等，直接服用亦可，但需以特殊法门炼化，否则容易灼伤经脉。林枫记下了几种利用玄阳朱果的丹方和炼化法门。
混沌元果的记载则极少，只在一本名为《上古奇物志》的残卷中提到一句：“混沌元果，混沌之气凝结，万年一熟，服之可纯化混沌血脉，然药性霸道，非混沌之体不可承受，慎之。”
果然霸道。林枫心中了然，更坚定了要准备周全再服用的想法。
阵道区中，林枫寻找关于“乙木青龙锁灵阵”和空间、时间类阵法的典籍。乙木青龙锁灵阵的记载不多，但有几本基础阵法原理的典籍，详细阐述了木系阵法的生克变化和时空阵法的入门知识，对林枫理解药园的阵法大有裨益。
他沉浸其中，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直到第三日黄昏，塔内响起悠长的钟声，预示着阅览时间将尽。
林枫这才从深层次的参悟中醒来，将所有典籍归位，走出藏经阁。
三日闭关阅览，神识虽疲惫，但精神却格外充实。他对未来的修炼道路、面临的危机、以及要追寻的目标，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回到小院，林枫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始整理三日所得。
他将关于慕容雪的信息、混沌之道的领悟、丹药阵法知识、以及终焉教团的威胁，分门别类记录在空白玉简中。尤其是终焉教团可能与混沌之力的关联，他单独加密封存，设为最高机密。
做完这些，他才服下一滴灵露，开始打坐调息，恢复神识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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