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立威反击（2/2）
外院中央广场，一座十丈见方、由黑色玄武岩砌成的擂台静静矗立。擂台周围刻满加固和隔绝的阵纹，这便是“生死台”。
此刻，生死台周围已是人山人海。不仅外院弟子来了大半，连一些内院弟子和执事长老也悄然现身，隐在人群中观望。
辰时将至。
一道青色流光自清风会方向飞来，落在生死台东侧。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名身着青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他气息如渊，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风融为一体，正是清风会会长——风无痕，天仙初期！
“风会长来了！好强的气势！”
“天仙威压，果然不凡！林枫怎么打？”
议论声中，又一道流光自远处射来，落在生死台西侧。
灰衣布袍，面容平静，正是林枫。
与风无痕的磅礴气势相比，林枫显得内敛而朴素，仿佛一个普通真仙弟子。但当他目光扫过时，那股深邃如古井般的平静，却让一些敏感之人心中微凛。
邢无涯作为裁判，走上生死台中央，取出两份早已备好的生死状。
“林枫，风无痕，上台，签状。”
林枫与风无痕同时跃上擂台，在生死状上按下手印。状纸无风自燃，化为灰烬，意味着契约成立，生死勿论。
“生死战，开始！”邢无涯宣布，飘然退至擂台边缘，启动防护阵法。
光幕升起，隔绝内外。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风无痕打量着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年轻，且气息沉凝，面对自己竟无半分惧色。
“林枫，你能以真仙初期应战，勇气可嘉。”风无痕缓缓开口，声音如风般飘忽，“但境界之差，非勇气可弥补。现在认输，自废修为，我可饶你一命。”
林枫摇头：“风会长，请。”
风无痕眼神一冷：“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他身形未动，背后长剑却“锵”地一声自动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林枫咽喉！剑速快如闪电，且轨迹飘忽，仿佛随时会改变方向！
天仙御剑，威势果然不同凡响！
林枫不闪不避，直到剑光临身三尺，才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着剑尖轻轻一点！
指尖灰芒一闪！
叮！
清脆的交击声响起！
青色飞剑竟被林枫双指稳稳夹住，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嗡鸣，却挣脱不得！
风无痕瞳孔骤缩！空手接白刃？！而且接的是他全力御使的下品仙器“青风剑”？！
他立刻催动真元，飞剑青光大盛，爆发出凌厉剑气，试图震开林枫手指！
但林枫双指稳如磐石，灰色混沌真元覆盖指尖，任凭剑气冲击，岿然不动！反而，灰芒顺着剑身蔓延，所过之处，青光黯淡，剑气消散！
侵蚀！同化！
“撒手！”风无痕厉喝，手掐剑诀，飞剑猛地旋转，剑刃切割林枫手指！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林枫手指皮肤被割破，渗出鲜血，但骨骼却坚若精金，硬生生抵住了旋转的剑刃！同时，他左手握拳，一拳轰向风无痕面门！
拳风呼啸，灰蒙蒙的拳劲破空而出，隐隐有风雷之声！
风无痕又惊又怒，召回飞剑格挡，同时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劲。
第一回合交手，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风无痕吃了个暗亏——他的飞剑竟被林枫以肉指硬撼，且剑灵受损！
“混沌真元……果然霸道。”风无痕眼神凝重起来，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不再试探，长剑一展，施展出成名绝技——“千风幻影剑”！
刹那间，擂台上狂风骤起！无数道青色剑影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如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袭向林枫！每一道剑影都虚实难辨，且蕴含风之法则的迅疾与撕裂之意！
天仙法术，威能浩荡！
围观弟子惊呼连连，仿佛看到了林枫被万剑穿心的惨状。
林枫却闭上了眼睛。
神识铺开，混沌元神微微震颤，感知着每一道剑影的能量波动、轨迹变化、法则韵律。
混沌包容万法，亦可感知万法。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他竟迎着万千剑影，一步踏出！
身形如游鱼，在密集的剑影缝隙中穿梭！每一步都妙到毫巅，仿佛早已预知了所有剑影的轨迹！偶尔有剑影实在无法避开，他便以包裹着混沌真元的手掌或手臂硬接，剑影触及灰芒，便迅速崩解消散！
他就这样，在漫天剑影中，逆流而上，一步步逼近风无痕！
风无痕脸色大变！他的千风幻影剑，竟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破解？！这是什么身法？！什么感知力？！
眼看林枫已逼近三丈之内，风无痕咬牙，剑诀一变！
“风龙卷！”
所有剑影骤然汇聚，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龙卷风，将林枫彻底吞没！龙卷风中，无数风刃疯狂切割，威力足以绞杀真仙后期！
“结束了。”风无痕松了口气。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展开，便凝固在脸上。
青色龙卷风中，一点灰芒乍现，随后迅速扩大！
仿佛墨水滴入清水，灰色迅速侵蚀、同化着青色！龙卷风的旋转速度急剧减缓，风刃威力骤降！
轰——！
龙卷风轰然炸开！一道灰色身影冲天而起，正是林枫！
他周身灰光缭绕，衣袍略有破损，但气息不减反增，眼中神光熠熠！
在风龙卷的压迫和磨砺下，他对风之法则的领悟骤然加深！混沌真元中，多了一丝风的迅疾与自由意韵！
“多谢风会长助我悟道。”林枫开口，声音平静，却让风无痕心底发寒。
“你……”风无痕又惊又怒，但他毕竟是天仙，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压下杂念，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风剑上。长剑嗡鸣，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气息暴涨，隐隐触及中品仙器层次！
“以血祭剑，风噬苍穹！”风无痕厉喝，双手握剑，朝着林枫，全力斩下！
一道巨大的血色风刃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这一击，已超越普通天仙初期的范畴，足以威胁天仙中期！
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丹田中，混沌源核微微一震。
林枫双手结印，体内所有混沌真元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压缩、演化……
最终，化作一道三尺长短、凝若实质的灰色剑罡！
剑罡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在场所有天仙以下弟子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那是混沌的包容，也是混沌的毁灭！
“混沌……开天！”
林枫低语，右手并指如剑，向前一划。
灰色剑罡离手飞出，迎向血色风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者接触的瞬间，血色风刃如同阳春白雪，迅速消融、湮灭！灰色剑罡去势不减，穿透风刃残余，掠过风无痕的身体，然后消失在远方天际。
风无痕僵在原地，手中的青风剑“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细细的灰线，自左肩斜斜延伸至右腹。
“好……剑……”他喃喃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灰线骤然扩大！风无痕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断剑，无声无息地化为两半，然后崩解成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
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道灰衣身影，看着那飘散的尘埃，仿佛置身梦境。
真仙初期，一击，斩杀天仙初期？！
混沌真仙，恐怖如斯？！
林枫缓缓收手，脸色略显苍白。刚才那一击“混沌开天”，消耗了他近七成混沌真元，且对心神负担极大。但他站得很稳。
他看向擂台边缘的邢无涯。
邢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朗声宣布：
“生死战，林枫，胜！”
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
短暂的寂静后，哗然骤起！
“赢了？！真赢了？！”
“混沌开天……那是什么神通？！”
“风无痕……死了？！”
“林枫……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惊叹、敬畏、恐惧、嫉妒……种种目光聚焦在林枫身上。
凌千羽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他精心策划的杀局，竟被林枫以如此霸道的方式破局！风无痕死了，清风会损失惨重，而林枫的威名，将响彻外院！
“废物！”凌千羽咬牙低骂，转身离去。他知道，今日之后，再想动林枫，就难了。
韩立和楚云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和欣喜。
林枫跃下擂台，走向两人。
“林师弟，你……”楚云逸不知该说什么。
“先回去。”林枫低声道。他消耗巨大，需要尽快调息。
三人正要离开，邢无涯忽然走了过来。
“林枫。”邢无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此战之后，你当可扬名。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好自为之。”
“多谢邢执事提醒。”林枫拱手。
邢无涯点点头，又道：“关于赵三之事，执法堂会继续调查。若证实他确是终焉教徒，你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林枫心中微动：“是。”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林枫三人离开了广场。
回到小院，关闭阵法。
林枫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摇晃。
“林师弟！”楚云逸急忙扶住他。
“无妨，真元透支，调息几日便好。”林枫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运功。
韩立和楚云逸护法在侧。
院外，关于今日生死战的议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整个清虚仙院。
混沌真仙林枫，一战立威！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