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混沌诀转化（1/2）
洞穴内重归死寂，只有岩壁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滴水声。
林枫盘膝坐在清理出的空地上，周围被他用碎石摆出简单的警戒阵法——这是他根据在下界对阵法的理解，结合仙界的几个基础阵纹临时布置的，虽无太大防御力，却能在他修炼时起到预警作用。
左肩的剧痛仍未消退，骨骼裂缝虽已初步愈合，但想要完全恢复，至少还需数日。回元丹的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但下界丹药对上界仙躯的效果确实有限。
“必须先恢复伤势。”林枫取出几枚自己在飞升池旁采摘的、勉强算得上仙草的低阶灵草，揉碎后敷在肩头。清凉之意透入，疼痛稍缓。
他闭上双目，习惯性地运转起《九转混沌诀》。
在下界时，此诀吸纳的是天地灵气；飞升后，他一直谨慎地只用《清风诀》这种基础功法吸收仙灵气，从未尝试过直接以混沌诀转化上界的仙灵气。
此刻，当混沌诀的路线在体内缓缓运转时，异变陡生！
原本温和流转的仙灵气，仿佛找到了倾泻的洪口，疯狂地朝着林枫涌来！不是通过口鼻呼吸，而是全身毛孔同时张开，如同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这处洞穴虽在魔气笼罩的黑风洞内，但仙界本质的仙灵气仍然无处不在，只是与魔气混杂。此刻，这些混杂的仙灵气在林枫混沌诀的牵引下，竟自发地分离、净化，精纯的仙灵气部分汹涌而入，而魔气部分则被排斥在外！
“这是……”林枫心中一震。
涌入体内的仙灵气，其精纯度远超他在飞升池旁吸收的任何一次！如果说之前吸收的仙灵气是溪流，那么此刻涌入的便是江河！
更关键的是，这些仙灵气进入经脉后，并未像修炼《清风诀》时那样温顺地转化为普通仙元，而是在混沌诀特殊的运转路径下，开始发生某种质变！
灰蒙蒙的混沌仙元自丹田混沌源核处滋生，如同饥饿已久的猛兽，疯狂吞噬着涌入的精纯仙灵气。每吞噬一分，混沌仙元便壮大一分，颜色也愈发深邃，从淡灰转向深灰，其中隐约可见点点微光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的宇宙。
“原来如此……”林枫瞬间明悟，“上界的仙灵气，其本质更高，更接近天地本源。而《九转混沌诀》，本就是直指混沌大道的无上功法！在下界时，受限于天地灵气层次，它只能发挥部分威力；而在此界，仙灵气的层次恰好能匹配它的需求！”
一念及此，林枫不再犹豫，彻底放开了对混沌诀的压制！
轰——
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灵气漩涡骤然成型！洞穴内积存的仙灵气被疯狂抽取，甚至穿透岩壁，从黑风洞更深层、更远处涌来！漩涡不断扩大，竟在洞穴顶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龙卷！
这动静远比刚才战斗时更大！
林枫心中一惊，但随即发现，这灵气漩涡虽然声势浩大，但在黑风洞这种特殊环境中，反而并不突兀——黑风洞内本就魔气翻涌、灵气混乱，时常有天然形成的灵气乱流。他这人为制造的漩涡，混在其中，竟不容易被察觉。
“好险……以后修炼必须更加小心，最好能找到完全封闭的场所，或者提前布置隔绝阵法。”林枫暗自警惕，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收敛心神，全力引导这股磅礴的仙灵气。
经脉在汹涌灵气的冲刷下，传来阵阵胀痛。这仙灵气的浓度和冲击力，远超他目前的经脉承受极限！若非他的身躯经历过混沌源核和净世炎的多次改造，早已脱胎换骨，恐怕瞬间就会被撑爆！
“给我炼！”林枫咬牙，意志如铁。
混沌诀疯狂运转，灰蒙蒙的混沌仙元在经脉中奔腾，如同一条苏醒的灰色巨龙，每一次盘旋，都将海量仙灵气吞噬、转化。这转化的效率，比修炼《清风诀》时快了何止百倍！
如果说《清风诀》是将仙灵气一点一滴地提纯、转化，那么混沌诀便是直接掠夺、吞噬、同化！霸道至极！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林枫沉浸在一种玄妙的境界中。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缕仙灵气被转化为混沌仙元的过程——那是一种本质的跃迁，从有序的仙道灵气，向包容一切、演化万物的混沌状态回归。
“混沌……并非混乱，而是万物的起点与归宿，是蕴含无限可能的‘一’。”林枫心中升起明悟，“仙灵气是‘一’演化出的‘万’之一，而混沌仙元，便是将‘万’重新归一。”
这感悟一闪而逝，却让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深了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当涌入的仙灵气开始减缓时，林枫体内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中，那枚混沌源核依旧静静悬浮，但其周围，原本稀薄的混沌仙元，此刻已化作一片灰色的雾海，雾海翻腾，隐隐有电光闪烁，有星辰生灭。雾海的体积，比之前壮大了十倍不止！
经脉被拓宽、强化，原先的胀痛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强大的感觉。骨骼、肌肉、脏腑，都在混沌仙元的浸润下，发生了细微而持续的强化。左肩的伤势，在混沌仙元流经时，愈合速度明显加快，裂痕处有灰色的光芒闪烁，新的骨质正在快速生成。
更让林枫惊喜的是，他的修为境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从飞升时的人仙巅峰（合体期），到此刻，不过短短数日，在混沌诀的疯狂吞噬下，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隔在地仙（真仙）之前的屏障，正在松动！
“照这个速度，最多半月，我便可尝试冲击地仙之境！”林枫睁开眼，眸中有灰色光华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灰蒙蒙的，离体后竟不散，在空气中盘旋片刻，才缓缓融入周围环境，仿佛带着某种同化万物的特性。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肩已无大碍，行动如常，只余一丝隐隐的酸痛，估计再有一两日便可痊愈。
“混沌仙元的疗伤效果，果然非凡。”林枫满意地点点头。他走到蚁后尸体旁，此刻再看这具庞大的尸骸，感受又有不同。
在混沌仙元的感知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蚁后甲壳上那些暗金色魔纹的流转轨迹，能感知到其体内残留魔气的性质——那是一种充满毁灭、侵蚀、混乱的能量，与仙灵气的有序、生机截然相反，但与混沌的“包容万物”似乎又有某种微妙的联系。
“魔气……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形态。混沌包容一切，是否也能包容、转化魔气？”林枫心中一动，伸手按在蚁后焦黑的伤口处。
心念微动，一缕混沌仙元自指尖渗出，尝试接触伤口内残留的魔气。
嗤——
两者接触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腐蚀声！混沌仙元并未像净世炎那样直接净化魔气，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开始缓慢地“侵蚀”、“同化”魔气！
那缕魔气在混沌仙元的包裹下，颜色逐渐变淡，性质发生改变，最后竟被彻底转化为一丝微弱、但性质中性的混沌能量，融入了林枫的混沌仙元之中！
“果然可以！”林枫眼中精光大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魔气弥漫的黑风洞，别人需要时刻消耗仙元抵御魔气侵蚀，而他，却可以将魔气转化为修炼的资粮！虽然转化效率似乎不如直接吸收仙灵气，且魔气中混杂的混乱意志需要小心处理，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不过，不能操之过急。魔气中的负面意志若积累过多，恐影响心性。”林枫冷静下来，“现阶段，还是以吸收仙灵气为主，魔气只能作为补充和试验。”
他收回手，开始整理战利品。
蚁后的材料已采集得差不多，最有价值的是那枚暗金纹路的魔核、六片相对完整的背甲、一对铡刀口器、以及十二根锋利的足尖。
林枫拿起那枚魔核，鸽蛋大小，触手冰凉，内部仿佛有粘稠的黑色液体在缓缓流动，表面的暗金色纹路似有生命般微微发光。仔细感知，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魔气，以及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混乱法则韵律。
“这魔核……不简单。”林枫皱眉，“普通的二阶妖兽，不可能凝聚出蕴含法则韵律的魔核。这蚁后的异变，恐怕真有外力干预。”
他将魔核小心收起，又检查灰鼠的遗物。
灰鼠的储物袋空间不大，里面除了几十块下品仙灵石，还有几包药粉。林枫逐一检查：一包是迷魂散，对付低阶妖兽或修士有用；一包是引兽粉，能吸引特定妖兽；还有一包是黑色的腐蚀粉，似乎是用来破坏禁制或机关的。此外，还有几块干粮、一个水囊、几件换洗衣物，以及——一本薄薄的、兽皮制成的小册子。
林枫拿起册子，封面无字。翻开，里面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书写的潦草字迹，并非仙界通用文字，而是一种扭曲、诡异的符号。但不知为何，林枫看到这些符号时，混沌仙元竟微微波动，仿佛有所感应。
“这是……终焉教团的密文？”林枫心中一凛。他虽不认得这些符号，但那种混乱、堕落、终结的气息，与下界接触过的终焉教徒如出一辙！
册子只有七八页，除了密文，还有几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黑风洞内的一些区域，其中几个点被特别圈出，旁边有扭曲的标记。
“灰鼠……果然有问题。”林枫眼神冰冷。这本册子，恐怕就是灰鼠与终焉教团联系的凭证，或者记录了什么秘密。他小心地将册子收起，等离开后再慢慢研究。
最后，是那个小罗盘法器。注入一丝混沌仙元，罗盘表面的指针立刻转动起来，最终指向洞穴深处某个方向，微微颤动。
“这罗盘能感应魔气浓度……或者，是感应某种特定的魔气源头？”林枫思索着，“灰鼠带着它，是想找到什么？”
他将罗盘也收起，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伤势基本恢复，实力因混沌诀的突破而大涨，此刻的他，就算再遇到地仙中期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继续留在原地已无意义。
“任务要求清剿魔化妖兽并探查源头。现在，是时候深入了。”林枫看向洞穴深处那幽暗的通道。
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先花了半个时辰，仔细调整状态，将混沌仙元运转到圆融如意，又试验了几个小法术——以混沌仙元催动的火球术、御风术、护体灵光，威力都比之前强了数倍，且带着混沌特有的包容、侵蚀特性。
准备妥当，林枫走到洞口，挥手撤去警戒阵法，又将痕迹仔细清理。最后看了一眼这处让他险些丧命、也让他功法突破的洞穴，转身，迈入黑暗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照明石。
混沌仙元运转至双目，眼前的世界顿时清晰起来。并非单纯的夜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知”——他能看到灵气的流动，看到魔气的弥漫，看到岩壁的纹理和微弱生机，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这是混沌仙元带来的感知提升。
通道曲折向下，坡度渐陡。越往深处走，魔气愈发浓重，几乎化作实质的黑雾，在空气中翻滚。普通仙元在这里会被持续侵蚀，但林枫的混沌仙元反而如鱼得水，自发地吸收、转化着稀薄的仙灵气，同时将接触到的少量魔气同化。
罗盘的指针始终指向正前方，颤动幅度随着深入而逐渐加大。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转过一个弯，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河水漆黑如墨，散发出浓郁的魔气，河面漂浮着一些动物的骸骨，以及……几具残缺的人类尸体！
林枫瞳孔一缩，立刻收敛气息，躲到一块巨石后。
暗河对岸，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此刻，那里正进行着一场战斗。
战斗的双方，一方是三名修士——两男一女，皆身穿统一的青色道袍，胸口绣着云纹，正是清虚仙院的弟子服饰！三人修为都不弱，两名男子是地仙初期，那女子更是地仙中期，手中一柄碧玉长剑舞动如风，剑气凌厉。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十余只形态怪异的魔化妖兽！这些妖兽似狼非狼，似犬非犬，浑身长满骨刺，双眼赤红，口喷黑炎，每一只都有接近人仙巅峰的实力，且进退有据，仿佛被什么指挥着。
更让林枫注意的是，在这群魔化妖兽后方，暗河边缘的一块凸起岩石上，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戴着惨白色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看不清面容。他手中握着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渗出黑气的骷髅，正低声吟唱着晦涩的咒文。
随着他的吟唱，暗河中的魔气翻滚更加剧烈，那些魔化妖兽仿佛得到了加持，攻势愈发疯狂。
“是终焉教团的人！”林枫心中立刻有了判断。那黑袍人的气息、装扮、以及施展的术法，都与下界的终焉教徒极其相似，只是更加强大。
此刻，三名仙院弟子已陷入苦战。他们虽然实力占优，但魔化妖兽数量太多，且不怕死，加上黑袍人在后方不断施法干扰，三人已渐露败象。
“赵师姐，撑不住了！这些畜生杀不完！”一名年轻男弟子挥剑劈开一头扑来的骨刺狼，喘着粗气喊道。
那地仙中期的女弟子——赵师姐，一剑斩出三道剑气，逼退三头妖兽，脸色凝重：“这些妖兽被魔气侵蚀已深，且被那黑袍人控制。必须先解决施法者！”
“可我们冲不过去！”另一名男弟子焦急道。
黑袍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发出沙哑的笑声：“清虚仙院的弟子……不错的血食。成为吾主的祭品吧！”
骨杖一挥，暗河中猛地冲出三条由魔气凝聚的触手，分别袭向三人！
赵师姐脸色一变，碧玉长剑爆发出璀璨青光，斩向触手：“小心！”
但另外两名弟子却已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触手缠住！
就在此时——
一道灰蒙蒙的剑光，自黑暗中悄无声息地亮起！
剑光并不璀璨，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消融万物的奇异质感，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了三条魔气触手的连接处！
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三条触手应声而断，化为黑气消散。
“什么人？！”黑袍人猛地转头，面具下的眼窝中，两点猩红光芒亮起。
三名仙院弟子也愣住了，看向剑光来处。
林枫从巨石后缓缓走出，玄铁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灰蒙蒙的光晕流转。他改变了声音，低沉道：“路见不平。”
“藏头露尾！”黑袍人冷哼一声，骨杖再挥，“既然找死，那就一起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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