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宗门肃清，东域盟成（1/2）
养心殿外，夜色渐深，星斗稀疏。
林枫并未返回混沌峰，而是在主峰后山一处灵气相对浓郁、且少有人至的僻静山谷中，寻了块平整的青石，盘膝坐下。他需要尽快恢复方才救治酒鬼师尊时巨大的心神与灵力消耗，同时梳理此次行动的得失，并应对接下来必然更加复杂的局面。
混沌金丹在丹田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开始鲸吞海吸般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青云山脉本就灵气充沛，主峰附近更是地脉灵眼所在，精纯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乳白色雾气，向着林枫汇聚而来，没入他体内，被混沌金丹迅速炼化、吸收。
与此同时，林枫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检视着那被重新加固封印的“终焉血咒”烙印。方才切断“终焉符文”与源头联系、对抗那股宏大意志时，血咒烙印的剧烈反应让他心有余悸。此刻，烙印虽然被更强大的混沌封印层层包裹，显得安静了许多，但林枫能感觉到，其核心那一点“寂灭真意”似乎并未减弱，反而因为近距离接触了酒鬼师尊体内更精纯的“终焉死气”，而变得……更加“凝实”和“活跃”了几分。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林枫心中默念。这次冒险溯源，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终焉”之力的本质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那不仅仅是一种毁灭性的能量，更是一种接近世界底层规则的“终结”法则体现。自己体内的血咒烙印，更像是那“主上”留下的一枚蕴含其法则印记的“种子”。
“既然暂时无法根除，甚至可能在将来与‘主上’的对抗中，这烙印还会被其引动、利用……”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如……尝试主动去‘理解’它，甚至……在可控范围内，去‘掌控’它的一部分力量特性！”
这个念头大胆而危险。但林枫的混沌之道，本就包容万有，衍化万千。连太阳金焰、镇渊龙印、星辰之力这些属性各异的至高力量都能初步融合，那么对这“终焉”法则，为何不能尝试去理解、包容，甚至将其化为己用的一部分？当然，这个过程必须慎之又慎，如同驯服一头随时可能反噬的凶兽。
他不再试图单纯地压制或排斥血咒烙印，而是分出一缕极其细微、却凝聚了他全部谨慎心神的混沌神念，如同最耐心的观察者，缓缓贴近那被封印的烙印外围。他不去刺激其核心，而是尝试感应、分析烙印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万物归墟的法则波动。
这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林枫仿佛在倾听一种与生命、光明、创造截然相反的“死亡之音”。冰冷、死寂、终结、虚无……种种负面而宏大的意境碎片，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感知。他紧守混沌本心，如同隔岸观火，以绝对的理智去解析、记录这些波动。
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规律。这“终焉”波动并非完全的无序毁灭，其内部似乎也蕴含着某种独特的“节奏”与“结构”，仿佛是一种走向终极寂灭的“道”之轨迹。他甚至尝试着，以混沌之力模拟出其中一丝最表层的、相对平和的“衰败”韵律。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危险的感悟中时，忽然，混沌金丹微微一颤，金丹表面那原本只是缠绕其上的暗红色血咒纹路，似乎随着林枫的“理解”，竟然主动分离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灰色气息，缓缓融入了混沌金丹那包容一切的“原点”之中！
这一丝灰色气息的融入，并未引发冲突，反而让混沌金丹的旋转似乎更加圆融了一丝，其释放出的混沌灵力中，也多了一缕微不可查的、仿佛能让万物“迟滞”、“衰败”的奇异特性。
“果然可行！”林枫心中一振，但立刻压下激动，更加谨慎。他知道，这只是最表层、最无害的一丝气息，且量极少。真正的“寂灭真意”核心，依旧被牢牢封印，远非他现在能够触碰。但这无疑打开了一扇窗，证明了混沌之道包容“终焉”的可能性。
时间在调息与感悟中悄然流逝。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林枫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疲惫之色一扫而空，气息不仅完全恢复，甚至因为对“终焉”波动的初步理解与那一丝灰色气息的融入，显得更加深邃内敛，混沌金丹也更加凝实稳固。
他长身而起，望向主峰方向。是时候了。
……
主峰，青云殿。
这是青云宗商议重大事务、举行盛大典礼的正殿。此刻，殿内气氛肃穆凝重。掌门青云真人高坐于主位，两位太上长老分坐两侧。下方，各峰峰主、核心长老、执事，以及部分表现突出的内门精英弟子，共计百余人，济济一堂。几乎所有留在宗门、且身份足够的高层，都被召集于此。
林枫一袭简单的青衫，步入大殿。他没有走向专为圣子设置的、仅次于掌门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面向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有感激，也有极少数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阴鸷。
“诸位。”林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今日召集大家，所为何事，想必诸位心中已有猜测。宗门日前遭劫，损失惨重，酒鬼师尊重伤，秘库重宝被夺，更有同门血洒山门。此仇，不共戴天！”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继续道：“经查，来袭之敌，乃是一群修炼诡异灰雾之力、自称奉‘主上’之命的灰袍邪修。他们不仅觊觎我宗宝物，更欲荼毒东域，其背后图谋，恐危及天下苍生。”
殿内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和愤慨之声。
林枫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然而，外敌虽凶，内患更毒！经多方查证，此次邪修能如此精准地突袭秘库，避开重重预警，皆因我宗门内部……有人与之勾结，为其打开了方便之门！”
“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宗门内部竟有叛徒？！
“圣子！此言可有证据？勾结外敌，残害同门，此乃十恶不赦之罪！若真有此獠，定要将其揪出，抽魂炼魄，以儆效尤！”一名性情刚烈的战堂长老霍然起身，怒声道。
“是啊，圣子，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仅凭猜测！”也有人谨慎出言。
林枫神色不变，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他目光如电，突然锁定站在左侧长老队列中，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老服、面容清癯、平日负责宗门部分库房管理与外围禁制维护的“陈长老”。
“陈景明，陈长老。”林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可有话要说？”
被点名的陈景明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委屈：“圣子何出此言？陈某对宗门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数十载，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圣子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寒了忠臣之心啊！”他语气激动，眼眶甚至微微泛红，演技堪称一流。
殿内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陈景明身上，有怀疑，有不解，也有部分与他交好之人露出为其不平之色。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谗言？陈长老，你可知，秘库外围第三重‘乙木青雷禁’、第七重‘九宫迷踪阵’的临时关闭阵纹波动记录，与你的长老令牌权限动用记录，在遇袭当晚子时三刻，有过一次完全吻合的、持续三息的异常重叠？”
陈景明脸色微微一变，强自镇定道：“这……那晚陈某确实奉命巡查外围阵法，或许是不慎触动了记录，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况且，秘库核心禁制并未被关闭，贼人如何能进？”
“不错，核心禁制确未被关闭。”林枫点点头，话锋却更加锐利，“但贼人目标明确，直指存放‘混沌阴阳碑’碎片的偏殿，对其他珍宝视若无睹。他们似乎……早就知道那碎片的具体位置和防护强度。而关于‘混沌阴阳碑’碎片的存在与大致位置，在整个宗门，除了掌门、太上长老、镇守长老以及……负责相关古籍整理与部分库房归档的你，陈长老，还有几人知晓？”
陈景明额角渗出一丝冷汗：“这……或许是贼人神通广大，自行探测得知……”
“自行探测？”林枫冷笑一声，不再与他纠缠细节，突然问道：“陈长老，你左袖内侧，以‘隐灵丝’绣着的那枚灰色三眼骷髅头印记，近日可还安好？”
此言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陈景明心头！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左手下意识地缩向袖中。这个印记，是他与灰袍人单线联系的秘密标识，以特殊手法炼制，平日隐匿无形，唯有在特定灰雾能量刺激下才会显现，他自信绝无第二人知晓！
“你……你如何……”陈景明声音颤抖，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恐慌。
“我如何知道？”林枫打断他，眼中寒芒如冰，“我还知道，你三年前一次外出任务‘意外’受伤，实则被灰袍人所擒，种下‘蚀心灰种’，自此受其操控。他们许你事成之后助你突破元婴，并保你家族富贵。于是，你便暗中传递宗门情报，并在关键时刻，为他们打开了秘库的第一道门！”
林枫每说一句，陈景明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也颤抖得更加厉害。这些细节，有些是林枫从酒鬼师尊体内“终焉符文”与源头对抗时，凭借混沌金丹的玄妙和血咒共鸣，隐约捕捉到的一些破碎信息碎片拼凑推断；有些则是他之前与掌门暗中调查时掌握的蛛丝马迹；更有一些，是他结合陈景明平日的言行破绽，大胆假设的结果。此刻一连串抛出，如同重锤，彻底击垮了陈景明的心理防线。
“不……不是的……我……”陈景明语无伦次，还想狡辩。
“够了！”掌门青云真人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元婴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笼罩整个大殿，他须发皆张，眼中怒火熊熊，“陈景明！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来人！给我拿下！”
早已准备好的执法堂弟子立刻应声而入，就要上前擒拿。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心口位置一个正在疯狂跳动、散发出浓郁灰气的诡异肉瘤！
“想抓我？一起死吧！蚀心灰种——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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