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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艺术创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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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床板的余烬彻底冷却,灰白色的粉末被林墨用贝壳仔细收集起来,倾倒入“寂静之地”边缘汹涌的海浪中,让永恒的大海去消化那段不堪的过往。

石屋内部和外部的“净化”似乎都已完成。

边界森严如铁幕,沃土在渠水的低语中等待播种,水利系统初步运转,哨塔骨架刺向天空。

一种由外而内的秩序感,正在这片曾经充满混乱和创伤的土地上缓慢建立。

百亩新田在渠水的滋养下,第一批播下的木薯和浆果种子,已悄然破土,探出星星点点稚嫩的绿意,在广袤的黑色焦土上织出脆弱的希望之网。

哨塔的基桩和部分主架在守望崖上稳固矗立,滑轮升降梯的藤绳在测试中发出令人满意的“嘎吱”声,标志着防御与视野体系的升级。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向着更自主的生存状态迈进。

饥饿的威胁在沃土与流水的保障下逐渐退潮,身体的疲惫在规律劳作后得以恢复,甚至那悬挂的怀表“嗒嗒”声,似乎被纳入了某种有序的节拍,不再仅仅是惊悸的源头。

然而,每当结束一天繁重却充实的劳作,在暮色中拖着略显疲惫但满足的身体回到空旷石屋;或是深夜独坐篝火旁,听着火焰噼啪与石屋外风声;又或是在守望崖上短暂休憩,眺望无垠的、吞噬了埃里克和米拉也映照着日升月落的苍茫大海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虚空感,便会如同海底最顽固的暗流,悄然漫上心头,浸透四肢百骸。

生存的需求被满足,安全的边界被划定,时间的秩序被建立,但灵魂的某处,依旧残留着被背叛彻底撕裂后的石屋,回荡着暴风雨夜那无声的碎裂与凄厉的尖叫。

纯粹的劳作、掌控和防御,如同不断垒高的石墙,可以阻挡外来的危险,却无法填满内部这道由“他人”之恶和信任崩塌所掘出的深渊。

他驱散了物理的痕迹,焚烧了承载记忆的木头,但那种被彻底孤立的“感觉”,那种对人性最后的温暖幻想的彻底破灭,依然如同幽灵一般,在他最放松的时刻悄然显现,带来一种无根无凭的漂浮感。

他需要一种能将那些无法磨灭的痛苦、孤独、甚至是对这片囚禁之海又恨又依赖的复杂情感,转化为某种有形、可控、甚至……“美”的形式。

他需要一种从自身痛苦中淬炼出的、凝固的倾诉,一种能为内心那片荒芜之地赋予意义和形式的“仪式”。

这个念头起初只是微弱的火星,在他巡视领地、检查陷阱或打磨工具时偶尔闪过。

直到一个偶然的发现,才真正点燃了这簇微弱的火种,并将其变成不可遏制的创作冲动。

在他为哨塔寻找更坚固的木材时,深入到了岛屿南端一片人迹罕至的区域。

这里地质构造特殊,遍布着灰黑色的火山岩,植被相对稀疏。

在一次攀爬一处陡峭的岩坡时,他脚下打滑,手本能地撑地,掌心却被一块边缘异常锋利的黑色石块狠狠划破,鲜血瞬间涌出。

痛呼一声,林墨皱眉查看伤口,同时目光落在了那块“罪魁祸首”上。

它通体漆黑,质地致密,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断裂的边缘竟折射出一种冷冽的寒光,锐利得惊人。

他忍着痛,小心地拾起那块碎片。入手沉甸甸的,比普通石头密度大。

他对着阳光转动,在看似纯黑、不透光的基底中,随着角度的变换,竟隐隐流动着幽暗的内蕴光泽!

墨绿如最深的海渊,暗红如黄昏的残霞,甚至在某些特定角度,会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熔金般的亮色!

这光泽不是浮于表面,而是深深内敛在石头之中,仿佛被远古的烈焰锻造后又急速冷却,将火的灵魂与色彩永恒地囚禁在了这黑色的晶体之内。

那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如同他内心那片望不见底的孤独与创伤。

而那内蕴的、变幻的瑰丽光泽,却又像被压抑的火焰,被禁锢的呐喊,被痛苦淬炼后残存的,扭曲的美。

它沉默、坚硬、冰冷,却又蕴含着被地火锻造过的、凝固的、澎湃的能量。

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灵魂!

林墨怔怔地看着手中这块折射着幽光的碎片,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蔓延,瞬间攫取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要用这些被地火淬炼过、凝结了毁灭与瑰丽的碎片,在这座囚禁他的孤岛上,拼嵌一幅永恒的图景。

一幅他熟悉到刻入骨髓,既给予他食物又吞噬他“同伴”,既是他的囚笼又是他全部世界的——海岸线!

这念头无关生存,甚至耗费巨大,需要难以想象的时间、耐心和体力。但它像一道撕裂阴霾的强光,瞬间照亮了内心深处的荒芜与石屋。

一种近乎偏执的热情,取代了连日来的虚空感,也压倒了理性的权衡。

他隐约感到,这或许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将内在无法言说的风暴,转化为外在静默的、永恒的形式的方式。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的劳作清单里,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一项在外人看来近乎“疯狂”或“奢侈”的任务。

他如同最虔诚的苦行僧兼最挑剔的宝石匠,开始了他的“艺术疗愈”工程。

他一次次跋涉到那片危险的火山岩滩涂。这里地势崎岖,岩石锋利,海风强劲。

这种“黑曜石”通常与其他火山岩混杂,需要仔细分辨。

他需要不同大小、不同厚薄,能在特定角度折射出他所需的不同内蕴光泽的碎片。

深沉如夜的墨绿代表深海和礁石的阴影;流动变幻的金色和亮白色模拟阳光下的浪花与泡沫;暗红与深紫则如同风暴来临前的天象,又像是深藏于记忆中的惊悸与创伤。

这种“黑曜石”的贝壳状断口边缘锋利如最精良的刀片,稍有不慎就会割伤。

林墨很快双手就添上了无数细密的新伤痕,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仿佛这些石头的锋利,与他内心的某种锐痛产生了共鸣。

他小心地敲击,剥离较大的矿脉,收集散落的大小碎片,用坚韧的树叶包裹,再装入藤编的背篓。

然而,采集只是最初步的准备工作。

回到石屋旁一块相对平整的工作区,林墨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治石”过程。

他需要将这些形状不规则,边缘狰狞的“黑曜石”碎片,处理成边缘相对规则,适合拼嵌的小片。

他将一块“黑曜石”碎片放在作为砧板的厚重石板上,用燧石凿的尖端对准想要剥离的部分,另一只手举起小石锤,以极其精准和微小的力道,轻轻敲击。

“叮……”

一声清脆而细微的敲击声响起。

黑曜石极其坚硬且脆,内部蕴含着无数细微的、肉眼看不见的应力线,敲击的角度、力度稍有偏差,就可能前功尽弃。

“叮…叮…叮……”

单调而清脆的敲击声,开始在海岸边日夜回响,与风声、浪声、怀表声交织成一种充满专注韵律的乐章。

林墨常常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身体前倾,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石头和凿尖,呼吸都仿佛放轻了。

汗水顺着专注的脸颊滑落,滴在石头上,他也浑然不觉。石屑和细微的粉尘飞扬,沾满他的手臂、头发和简陋的衣衫。

失败率极高,往往辛苦采集的十块碎片中,最终能成功修整出两三块合乎要求的,已是幸事。

废弃的碎渣很快在他脚边堆积成一小堆,闪烁着无奈的微光。

但林墨的眼神,却在这些单调重复,充满挫折的劳作中,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平静。

当指尖捏着坚硬的燧石工具,全神贯注于剥离一块多余的石质,引导出石片内部那一抹理想的光泽时,那些喧嚣的痛苦记忆似乎都被这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暂时屏蔽了,被那清脆的敲击声驱散了。

他的世界缩小到眼前的石片,手中的工具,以及心中那幅越来越清晰的图景。

这是一种近似“冥想”的状态,是用极致的专注,对抗内心的虚无与创痛。

在修整石片的同时,他也在选择“画布”。

他早已看中石屋东侧那片巨大而光滑的玄武岩壁。

这块岩壁微微内凹,形成天然的遮雨檐,正对着东方的大海,每日接受晨曦的第一缕照耀和夕阳最后的抚慰,位置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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