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边关挖“矿”！技术宅的废料堆寻宝记（2/2）

那种特定的深色炉灰，只出现在精炼炉与库房之间的运输路径上。

有亲兵闲聊时提到，苟总管有个小舅子，就在邻近产那种青色耐火砖的郡县做买卖。

最重要的是，沈清欢借口“调研仓储管理”，去库房转悠时，敏锐地发现账本上某些优质铁料的出库记录模糊不清，而苟总管对她这个“京官”的态度，表面恭敬，眼神却闪烁不定。

第四步：敲山震虎，“打草”引出“蛇”

证据链还不完整，直接抓人容易打草惊蛇。沈清欢决定玩个心理战。

她故意在一次由副将主持的、苟总管也在场的“工作总结会”上，拿着几块优质废料，看似无意地感慨：

“哎呀，真是可惜了这些好铁啊！你看这质地，这纹理，绝对是上等的潞州铁（她瞎编的，但听起来很专业）！要是用在弩机核心部位，哪会出问题？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的疏忽，把这么好的料当废品扔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她说话时，眼睛余光紧紧盯着苟总管。果然，听到“潞州铁”和“疏忽”几个字，苟总管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没逃过沈清欢的眼睛。

会后第二天，沈清欢安排盯梢的亲兵就来报：苟总管傍晚偷偷去了库房后面一个偏僻的废井边，四下张望后，往井里扔了个小包袱！

第五步：井下取“赃”，人赃并获

时机成熟！沈清欢立刻请副将带人，连夜打捞废井。果然捞上来一个油布包，里面是几本隐秘的账外账！上面清晰记录了几年间，一批批优质铁料如何被“以次充好”替换，劣质铁料入库顶账，优质铁料则被偷偷运出，销往外地，牟取的暴利，大部分都标注着孝敬给了某个京城的“上面的大人”（代号），而经手人，正是苟总管！

铁证如山！副将勃然大怒，立刻下令逮捕了苟总管。严刑审讯之下（这就不是沈清欢参与的了），苟总管扛不住，很快招供：他受京城某位大人物的指使（线索再次隐隐指向三皇子一党），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军械优质材料，中饱私囊。为掩盖罪行，故意用劣质材料制造军械，并嫁祸给工艺问题。

案件告破！边关震动！副将连夜写奏章，为沈清欢请功，同时八百里加急将人证物证送往京城。

沈清欢看着被押走的苟总管，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揪出一个苟总管容易，但那条通往京城的黑手，依然隐藏在迷雾中。而且，这次边关之行，让她深切感受到了边疆将士的艰苦和军械质量对战场的重要性。

在等待京中回音的几天里，她也没闲着。她结合此次调查的经验，熬夜写出了一份《军械物料采购、仓储、使用全流程监管建议书》，里面提出了诸如“物料编码溯源”、“异地交叉检验”、“盲样抽测”等现代质量管理思想的雏形，虽然粗糙，但理念超前。她还顺手改进了几种边军常用的器械保养方法，画成了通俗易懂的图解，送给将士们。

离开朔风城那天，边关将士自发相送，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敬佩。那位起初怀疑她的副将，更是抱拳躬身，郑重道：“沈大人巾帼不让须眉，明察秋毫，造福边军，末将代兄弟们，谢过了！”

沈清欢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将军言重了，分内之事。以后有啥技术难题，随时来信！” 她拍了拍自己更鼓的“百宝箱”，笑得一脸灿烂。

回京的路上，沈清欢的心情比来时沉重，却也更加充实。她不仅解决了技术问题，还挖出了腐败链条，更看到了技术之外，制度的漏洞和人心的险恶。

“技术很重要，但用好技术，还需要好的制度和清廉的人啊。”她望着车窗外苍茫的北方原野，第一次对“改革”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然而，她并不知道，京城等待她的，并非鲜花和掌声，而是一场因她此次边关之功、以及那份《建议书》而引发的、更加激烈的朝堂风暴……三皇子一党，绝不会坐视她携功返京，动摇他们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