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季君乱起,割地求和(2/2)
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吹得双方的士兵都连连后退。林砚只觉得胸口一闷,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差距,还是太大。
李牧没有趁胜追击,只是淡淡道:“林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国如今元气未复,何必硬撑?”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他知道,李牧说得对,现在的秦国,确实不宜与赵国全面开战。可退让,就意味着更多的军民会死于赵军的马蹄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混乱的马蹄声。不是赵军,也不是秦军,而是……从东方赶来的信使。
“武安君!好消息!”信使策马奔来,声音带着激动,“六国联军……散了!”
林砚和李牧同时一怔。
信使翻身下马,递上急报:“孟尝君率领的齐魏韩联军,在函谷关附近与楚军起了冲突!据说为了争夺战利品,双方打了起来!其他几国也各有盘算,都不想再为齐国卖命,联军已经各自撤军了!”
林砚心中猛地一松,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搬开。他看向李牧,对方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抚须笑道:“看来,天不灭秦。”
李牧挥了挥手,正在劫掠的赵军骑兵闻声撤退,很快消失在草原尽头。他对林砚拱了拱手:“既然联军已散,老夫也不便久留。林将军,后会有期。”
说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风中。
危机解除,可林砚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望着赵军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东方函谷关的位置,眉头紧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骑兵营的位置:“从今日起,玄甲军分编为两部——甲部保留重甲,镇守要地;乙部全部改为轻骑,由我亲自训练,务必在一年内,练成一支能与赵军抗衡的骑兵!”
“另外,”他看向负责军械的将领,“改良甲胄,减轻重量,同时保证防御力。玄甲军不能只有一种打法。”
“诺!”
将领们散去后,林砚独自来到帐外,望着满天星斗。丹田内的元婴缓缓旋转,吸收着天地间的元气,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那道封印如同天堑,横亘在他与昔日的修为之间。
他不知道屏蔽系统的未知存在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在等他成长,或许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予他致命一击。
但他不能停下。
秦国需要他,玄甲军需要他,那些在河西、在北境牺牲的士兵,也在看着他。
“赵国的骑兵,确实厉害。”林砚看着地图上被赵国占据的土地,眉头紧锁,“若不能发展骑兵,未来必受其制。”
他曾向嬴稷上书,建议组建秦国自己的骑兵部队,效仿赵国的“胡服骑射”。嬴稷欣然同意,命他负责此事。林砚从玄甲军中挑选精壮,组建了一支万人骑兵,配备胡人的战马和弓箭,日夜操练。
林砚受召回到都城,玄甲军也回到了河西。
东边的齐国、魏国、韩国组成联军,由齐国的孟尝君田文率领,号称二十万大军,猛攻秦国的东部门户——函谷关。
函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本是秦国的天然屏障。可经历了季君之乱,函谷关的守军战力大减,面对联军的猛攻,渐渐不支。
消息传到咸阳,朝堂震动。
“必须派兵支援函谷关!”嬴稷拍着案几,脸色铁青,“若函谷关破,联军便可长驱直入,威胁咸阳!”
林砚却沉默了。
咸阳的兵力本就不足,玄甲军主力要防备赵国,能调动的只有五万禁军。这五万人,去对抗二十万联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上,”林砚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玄甲军不能动,否则赵国必趁机南下。臣建议……死守函谷关,同时派使者议和。”
“议和?”嬴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割地求和?”
“是。”林砚闭上眼,声音艰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国需要时间恢复元气。”
嬴稷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颓然坐下:“就依你。”
议和的使者派出了,可函谷关的战事却急转直下。孟尝君田文用兵如神,避开正面强攻,派奇兵从小路绕到函谷关后方,前后夹击。守关的秦军腹背受敌,最终力竭失守。
“函谷关破了!”
消息传来,咸阳城一片恐慌。百姓们拖家带口,想要逃离,被玄甲军拦下。
林砚站在城楼上,望着东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联军的旌旗。他手中的青铜剑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力。
他能守住咸阳,却挡不住联军的兵锋;他能训练出天下最强的军队,却改变不了秦国此刻的颓势。
“武安君,联军已经进至渭南,要求我们割让河西之地和武关!”内侍慌张地跑来汇报。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河西,他镇守了三十年的地方,玄甲军的根基所在。
“王上怎么说?”
“王上……同意了。”
林砚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想起了河西的风沙,想起了玄甲军的呐喊,想起了那些在河西战死的士兵。如今,他却要亲手将那片土地,割让给敌人。
消息传到河西,玄甲军炸开了锅。
“凭什么割让河西?那是我们用命换来的!”
“请武安君下令,我们跟联军拼了!”
副将带着士兵的血书赶到咸阳,跪在林砚面前:“武安君,玄甲军五万将士,愿死战!”
林砚看着血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指印和签名,每一个名字,都曾与他并肩作战。他扶起副将,声音沙哑:“兄弟们的心意,我懂。可现在……不能打。”
“为什么?”副将红着眼问。
“因为打不起。”林砚望着河西的方向,“秦国需要时间。等我们恢复了元气,失去的,一定能拿回来。”
副将沉默了,他知道林砚说的是实话,却依旧不甘心,一拳砸在地上:“憋屈!”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兄弟们,忍一忍。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带他们,把河西拿回来。”
割地求和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开了。秦国上下一片哀声,却也无可奈何。
林砚站在咸阳宫的最高处,望着东方联军的营地,又看向北方赵国的方向,最后将目光落在西方——那里,是河西。
他的元婴在丹田内静静盘坐,周身的气息比以往更加沉凝。他知道,这是秦国的低谷,也是他的低谷。但他没有绝望,因为他看到,年轻的嬴稷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等着吧……”林砚低声自语,“用不了多久,秦国的铁骑,会踏遍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