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们是我的家人（2/2）
“行了行了，闭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这种傻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小葵被他捏着脸，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水谷雪烛的目光扫过她，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蝶屋里那些熟悉的身影——温柔如春风的香奈惠，刀子嘴豆腐心的蝴蝶忍，清冷却坚韧的香奈乎，还有眼前这个总是默默努力、心思细腻的小葵……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里面沉淀着一种超越血缘的厚重情感。
“你们……”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都是我的家人。”
“家人之间，” 他捏着小葵脸蛋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一种笨拙却真诚的安抚，“保护彼此，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怎么能……看着你们遇险，而自己袖手旁观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磐石般稳固，“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依然会这么做。所以，别再说‘对不起’这种话了，听着烦。”
“家人”……这两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小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从未想过这么深，在水谷大人心中，她也是“家人”的一份子！
这种被珍视、被纳入保护圈的感觉，让她心中的自责和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冲垮，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混杂了感动和释然。
“水谷大人……” 她哽咽着，说不出更多的话。
水谷雪烛看着她哭得像个花猫，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捏着她脸蛋的手。
他转身走到矮桌旁坐下，背对着小葵，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右肩。
那里，被渊喰姬几乎斩断的旧伤，在阴雨天或者情绪波动后，总会隐隐作痛。
而最近，随着他身体恢复期的焦躁，这旧伤似乎也闹起了脾气。
他微微蹙起眉，用手按了按右肩关节处，那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筋络拉扯的酸痛感。
“好了，别哭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带着点“命令”的口吻，“有那时间哭哭啼啼道歉，不如……过来帮我按按肩膀。”
小葵闻言，连忙用手背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
能帮上水谷大人的忙，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柄“惹祸”的木刀放到房间最远的角落，确保雪烛够不到，然后才快步走到水谷雪烛身后，跪坐下来。
“水谷大人，是这里疼吗？” 她的小手试探着，轻轻按上水谷雪烛的右肩。
“嗯。旧伤，这两天好像有点复发，特别酸痛。” 水谷雪烛放松了身体，将重量稍稍后靠。
小葵的手虽小，但因为长期在蝶屋照顾伤员，按摩的手法倒是相当专业。
小葵认真地开始按摩。
她的手指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和温热，力道却恰到好处，先是轻轻揉捏着肩颈紧张的肌肉，然后逐渐加重力道，按压着酸痛的节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水谷雪烛肩胛处肌肉的僵硬，以及那道如同蜈蚣般蜿蜒盘踞在皮肤下的、巨大的伤疤所带来的触感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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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也更加轻柔。
“这个位置，是……渊喰姬留下的伤...” 小葵一边按，一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嗯。” 水谷雪烛闭上眼睛，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感受着肩膀上温热的按压带来的舒适感，紧绷的神经和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旧伤的酸痛在小葵的揉按下得到了缓解，但更深层的疲惫和无力感却依旧沉淀在身体深处。
“她……真的很强吗？” 小葵忍不住又问。
她并未亲历花街之战，只是从别人零星的描述和看到水谷大人身上的伤疤，才能想象出那场战斗的可怕。
水谷雪烛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抹快到极致的刀光，以及那双毫无感情的冰冷金瞳。
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无力感，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脊背发寒。
“嗯。” 他再次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很强……强到……让人绝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下次……不会再输了。”
小葵按摩的手微微一顿。
她能感受到水谷大人话语里那份沉重的决心，以及……那份即使面对绝望也绝不屈服的意志。
她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更加专注地按摩着，试图用自己的力量，驱散他肩头那份沉重的负担。
阳光静静地流淌在室内，药草的清香弥漫。
水谷雪烛闭着眼，感受着肩膀上那双小手带来的温暖和力量。
身体的疼痛在缓解，但内心的焦灼和对力量的渴望，却如同野草般在静默中疯长。
渊喰姬的刀锋，冰骸那汪洋般的气息，如同无形的鞭子，时刻抽打着他。
他必须恢复，必须变强！
但此刻，他只能暂时压下这份躁动，在这被“看管”的蝶屋中，在家人关切的注视下，一点点积蓄力量，等待破茧而出的那一天。
小葵的按摩持续着，动作轻柔而专注。
水谷雪烛紧绷的肩背线条，在她的手下渐渐变得柔和。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蝶屋的庭院里传来其他队员训练时隐隐的呼喝声。
这一切，都构成了一个宁静平和的午后。
然而，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无论是按摩者还是被按摩者，心中都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风暴，终将再次来临。而水谷雪烛，必须在那之前，重新握紧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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