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将计就计、火牛破敌（2/2）

“誓死追随主公！”

众人低吼回应。

“点火！”

随着杨大毛一声令下，死士们用火折子迅速点燃了牲口尾巴和背上的引火物！

干燥的柴草和松脂遇火即燃，瞬间爆发出熊熊火焰！剧痛和惊恐让牲口们彻底发狂，发出凄厉的嘶鸣，挣脱了控制，如同近百个移动的火球，朝着灯火通明的突厥大营亡命狂奔而去！

“冲啊！”

杨大毛和刘黑闼各带一队死士，跟在火畜后面，一边用弓箭射杀试图阻拦的突厥哨兵，一边大声鼓噪，制造更大的混乱！

“敌袭！”

“火！好多火！”

“是着火的马冲过来了！”

突厥大营瞬间炸营！

睡梦中的士兵被惊醒，看着成群结队、带着烈焰疯狂冲撞而来的牲口，吓得魂飞魄散！

那些堆积的柴草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引燃了帐篷、粮草，甚至那些刚刚制好的攻城器械！

整个突厥营地陷入一片火海，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许多突厥兵在混乱中被踩踏，被火烧死，或者被跟在火畜后面的潜龙军死士射杀。

阿史那社尔被亲兵从着火的帅帐中救出，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气得几乎吐血！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会用如此疯狂、如此原始却又如此有效的方式进行反击！

“稳住！给我稳住！弓箭手，射杀那些疯马！”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在滔天大火和极度混乱中，命令根本无法有效传达。

杨大毛和刘黑闼带着死士，趁乱在营地边缘又冲杀了一阵，射杀了数十名惊慌失措的突厥兵，并成功点燃了更多的辎重。

直到看到火势已彻底失控，才发出撤退信号，按照预定路线，迅速隐没在黑暗的山林之中。

这一把火，烧掉了北路突厥军大半的粮草、帐篷和攻城器械，烧死烧伤人马无数，更重要的是，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士气和进攻能力。

当第二天天亮，另外两路突厥军赶来支援时，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和垂头丧气的残兵败将。

阿史那社尔站在焦黑的土地上，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次进军太行山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兵力折损近三分之一（主要是北路），粮草器械损失惨重，士气低落，再强行进攻，只会损失更大。

“传令……撤军！”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潜龙军秘密营地，杨大毛和刘黑闼带着参与夜袭的弟兄们安全返回，虽然人人带伤，灰头土脸，但眼神中充满了胜利的狂喜。

“我们赢了！突厥狼崽子被我们打跑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军，整个潜龙军陷入了狂欢！

李秀宁看着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男人，他脸上还有烟火熏黑的痕迹，衣衫破烂，却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一次，她没有再冷眼相对，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

杨大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的李秀宁，他拨开众人，大步走到她面前，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张开双臂就想给她一个胜利的拥抱。

李秀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一丝期待，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彻底躲开，任由他那带着烟火和汗味的手臂，轻轻地、短暂地环了她一下，旋即松开。

“怎么样？秀宁，老子这回干得漂亮吧？”

杨大毛得意地邀功。

李秀宁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转移话题：

“伤亡情况如何？需立刻清点，妥善安置伤员。”

“知道知道，柳先生和吴婶已经在忙了。”

杨大毛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依旧灼灼地看着她，“等忙完了，老子请你喝‘金露’庆祝！”

这一次，李秀宁没有立刻冷言拒绝。

击退突厥大军，潜龙军声威大震，真正在太行山站稳了脚跟。

而杨大毛与李秀宁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因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悄然松动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