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万年历(2/2)
我把艾草放在枕头底下,那天晚上果然没听到拖拽声,可睡得正沉时,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咚咚咚,节奏缓慢,力道很轻,却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那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嘶啦,嘶啦,像是有人在用指甲顺着门缝往里抠。我吓得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卧室门板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指甲划出来的,长短不一,排列得很整齐。我爸看到后,以为是哪个小孩恶作剧,找物业反映了情况,可物业调了楼道里的监控,却什么都没拍到。监控画面里,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自己亮了又灭,反复几次,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怪事并没有就此停止。我家的宠物猫“雪球”开始变得异常,以前总是黏着我,可自从那次敲门声后,它就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整天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还总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龇牙低吼。有天晚上,我听到客厅传来雪球的惨叫声,赶紧跑出去看,只见它躺在地板上,浑身抽搐,嘴角流着白沫,没过几分钟就不动了。兽医检查后说,雪球是受到了极度惊吓,引发了急性心脏病。
雪球的死让我彻底崩溃了,我坚决要搬走,可我爸却坚持说这些都是巧合,还说房子刚装修完,现在搬走太亏了。争执不下时,我妈在整理阳台柜子时,发现了一个被藏在角落的木盒。木盒很旧,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打开后,里面装着一沓泛黄的照片和一本日记。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眉眼清秀,可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日记的字迹娟秀,记录着她和丈夫的生活,从甜蜜到争吵,再到丈夫出轨后的绝望。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深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我会一直在这等着,直到他回来。”
我爸这才相信了我说的话,当天就联系了搬家公司。搬走那天,我们收拾完东西准备下楼,走到二楼转角时,我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缝隙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正静静地看着我,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很大,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我吓得尖叫起来,拉着爸妈拼命往下跑,直到坐上搬家公司的车,还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盯着我。
搬到新家后,那些诡异的事情终于消失了,可我却很久都没能缓过来。有时夜里听到敲门声,还会吓得一哆嗦。后来我听以前的邻居说,我们搬走后没多久,那栋楼就被列入了拆迁计划。拆迁队进场的那天,工人在三楼的地板下挖出了一具骸骨,经过鉴定,正是二十多年前失踪的那个女人的丈夫,他被人杀害后埋在了地板下。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负责拆迁的工人说,拆到三楼时,发现客厅的地板上有一道深深的拖拽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了十几年,痕迹里捡到了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沓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甜,可背面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同一个名字。
现在每当有人问我要不要去老城区看房,我都会拼命摇头。有些地方,一旦沾上了不该沾的东西,就再也洗不清了。那些深夜里的拖拽声、敲门声,或许都是执念太深的灵魂,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委屈。而那栋旧楼,连同那些诡异的往事,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只留下一段让人后背发凉的传说,在老城区的居民口中,悄悄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