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别拿死人开玩笑（2/2）

到了第三天，赵小嘎身上开始发痒，一挠就起红印子，印子长得像手指抓的，一道一道的，还透着青紫色。他坐在炕沿上，挠得胳膊都破了皮，眼泪哗哗掉，终于跟他爸妈说了实话：“爸，妈，我…… 我从乱葬岗拿了块死人骨头……”

他爸妈听完，脸 “唰” 地就白了。他爸抄起炕边的鸡毛掸子就要打他，被他妈拦住了：“现在打有啥用？赶紧找懂行的人！” 两人慌慌张张地把赵小嘎拽起来，往镇上的老瞎子家跑 —— 老瞎子年轻时帮人看过不少 “邪事”，村里老人都说他有本事。

老瞎子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摸着一串佛珠。他接过赵小嘎的胳膊，手指刚碰到皮肤就顿了顿，又听赵小嘎爸妈说完前因后果，慢慢摇了摇头，声音发哑：“这忙我帮不了。你动了人家的尸骨，那是断了人家的安宁，他能饶了你？”

赵小嘎爸妈 “噗通” 一声就跪下了，磕得头都红了，“老神仙，求您想想办法，孩子还小，他不懂事啊！” 老瞎子叹了口气，沉默了半天，才说：“你们试试把骨头送回去，多烧点纸钱，跪在坟前好好念叨，说自己错了，求人家原谅。可要是找不着具体的坟……” 他没往下说，只是摆了摆手。

赵小嘎这才想起，他根本记不清那骨头是从哪个坟堆里捡的了。乱葬岗那么多塌坟，个个都露着骨头渣子，怎么找？

第四天，赵小嘎开始说胡话。他蜷缩在炕角，眼神直勾勾的，一会儿喊 “别拽我！别拽我！”，一会儿又哭着说 “骨头还给你，我错了还不行吗？”，见了人就往床底下钻，抱着床腿发抖，嘴里念叨：“土里太黑，让我出去…… 让我出去……”

他爸妈把床底下的灰尘扫干净，铺了褥子，可他还是一个劲往里钻，像有啥东西在外面追他。

第五天，赵小嘎彻底说不出话了，只剩一口气吊着。他身上凉得像冰，盖着两床厚被子还发抖，嘴唇发紫，呼吸细得跟游丝似的。他爸妈赶紧把他往市里的大医院送，医生查了血常规、CT，连核磁共振都做了，可啥毛病也没查出来。最后一个老医生拉着他爸的手，低声说：“准备后事吧，这孩子…… 怕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回到家，赵小嘎爸妈守着他哭，眼泪落在他脸上，他都没反应，就睁着眼瞅着墙根，眼珠子一动不动，跟庙里的泥像似的。

第七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爸起来给他盖被子，一摸他的手，冰凉僵硬 —— 人已经没气了。赵小嘎蜷在床底下，身体缩成一团，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大腿骨，骨头上面的黑泥已经干了，沾着几根他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后来村里老人说，那乱葬岗底下埋着个老秀才，当年下葬时没好好选地，尸骨一直不安宁，赵小嘎拿了他的骨头，就是撞了他的 “气”。

这事过去快一年了，咱村没人再敢靠近后坡的乱葬岗。都说活人有活人的道，死人有死人的安宁，那些老坟地、废弃的祠堂，不是咱能随便折腾的。你以为自己胆大，可在看不见的东西面前，那点胆子，根本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