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投错胎（2/2）

夫妻俩急得团团转，眼看孩子的气息越来越弱，李秀莲坐在炕边抹眼泪：“难道真像刘婆婆说的，这孩子是投错胎的冤魂？” 就在这时，王小宝突然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吓人，他看着王老实和李秀莲，用一种极其苍老、沙哑的声音说：“我本不该来这穷家破院，这都是命啊……” 说完，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夫妻俩吓得浑身发抖，王老实咬了咬牙：“不行，得找个能人看看！” 他们四处打听，终于听说邻村的破庙里住着一位姓陈的道长，据说能通阴阳，断因果。第二天一早，王老实用小推车推着孩子，李秀莲在旁边扶着，一路打听着往邻村去。

那破庙在山脚下，周围的草长得比人还高，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推开门时 “吱呀” 一声，像是要散架。陈道长就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道袍，头发花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道长，道长救救我的孩子！” 王老实 “扑通” 一声跪下，把孩子抱到道长面前。

道长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王小宝脸上，突然皱起眉头，伸手按住孩子的额头，嘴里念念有词。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松开手，长叹一声：“这孩子，确实是投错了胎。他前世是个知府，姓赵，一生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还害死了不少忠良，本应堕入畜生道赎罪，却因投胎时阴差阳错，进了你们家的门。”

“道长，那可怎么办啊？” 李秀莲哭着抓住道长的袖子，“我们就想让孩子好好活着，哪怕是个普通孩子也行啊！” 道长沉思片刻：“要解这劫，得找他前世的因果。他害了多少人，就得求多少人原谅，把孽债还清了，孩子才能安稳。”

按照道长的指引，王老实夫妇推着王小宝，开始了寻因果的路。他们走了一个又一个村子，打听当年赵知府害过的人家。三个月后，在一个偏远的山村，他们找到了一位姓周的老人。老人已经八十多岁，听说他们的来意，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来：“当年赵知府为了占我家的田，诬陷我爹是反贼，一家人被抓的抓，逃的逃，我娘带着我逃到这山里，才捡了条命……”

听完老人的话，王老实夫妇带着王小宝，在老人面前跪了下来：“老伯伯，是我们的孩子前世造了孽，我们替他给您赔罪了！” 王小宝看着老人，突然伸出小手，拉了拉老人的衣角，用稚嫩的声音说：“爷爷，对不起。” 那一刻，老人愣住了，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王小宝的头：“罢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孩子是无辜的。”

从那以后，王老实夫妇带着王小宝，一家一家地去道歉。每到一户人家，王小宝都会学着大人的样子，鞠躬说 “对不起”。慢慢的，孩子的眼神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开始有了孩童的光彩。他会追着蝴蝶跑，会抢李秀莲手里的面团，会趴在王老实背上，喊着 “爹，我要吃糖”。

村里的人再看到王小宝，都笑着说：“这孩子终于正常了。” 只有王老实夫妇知道，为了这 “正常”，他们走了多少路，流了多少泪。而那个冬夜降生的、眼神冰冷的婴儿，渐渐成了村里老人酒后的谈资，再后来，就没人再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