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阴阳道士（2/2）

沈文渊吓得浑身发软，抓着道人的衣角问：“先生，怎么解？我找谁报仇？”

道人把玉佩递还给他，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道符，冰凉的触感让沈文渊打了个寒颤：“得找到炼这怨念的人，让他当着你父亲的牌位认错，把邪术破了，怨念才会散。否则，就算我暂时压住它，不出半年，沈家还是要完。”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文渊跟着玄清道人在古镇里四处查探。他们去过沈老爷生前的商铺，在账本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借据，借据背面画着奇怪的符号；他们还去过城郊的乱葬岗，道人对着一座无主坟捏诀，坟里竟传出女人的哭声，听得沈文渊头皮发麻；最后，在一个卖符咒的江湖术士嘴里，他们查到了线索 —— 三个月前，有个姓周的商人来找过术士，买过炼怨念的材料，而这周商人，正是沈老爷生前最大的商业对手，去年因为沈老爷抢了一笔大生意，差点破产。

找到周商人时，他正在自家宅里喝酒，看见玄清道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酒杯 “哐当” 掉在地上。道人没给他辩解的机会，从袖里掏出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周商人的心口，他周身的烛火突然变成青绿色，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像鬼爪般扭曲。“你用沈老爷的头发、指甲炼怨念，封在玉佩里，害他自缢，又吸沈家气运，可有此事？” 道人冷声质问，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周商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周商人起初还想抵赖，可当道人把那枚渗着黑汗的玉佩放在他面前，玉佩里突然传出沈老爷的声音 —— 不是平日温和的语调，是带着痛苦的嘶吼：“周明远，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周商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哭着磕头，把自己怎么买材料、怎么炼怨念、怎么趁沈老爷不注意把玉佩塞给他的事全说了出来，还哆哆嗦嗦地写了认罪书，画了破邪的符。

道人拿着认罪书，带着沈文渊回了沈家。在沈老爷的牌位前，周商人跪着念完认罪书，道人捏诀念咒，玉佩 “咔嚓” 一声裂成两半，一股黑气从裂缝里飘出来，在空中打了个转，就散得无影无踪。那夜之后，沈家的怪事真的没了 —— 账房先生的病渐渐好了，新的商船顺利出了江，后院的老槐树下还冒出了新芽。

沈文渊想谢玄清道人，可第二天一早，道人就没了踪影，只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写着 “怨念已散，好自为之”。后来有人说，在道人离开的那天，看见他背着个布包，往镇外的乱葬岗走，岗上的坟头草竟一夜之间全绿了；还有人说，夜里路过城隍庙，听见里面有道士念经的声音，推门进去，却空无一人。

沈文渊再也没见过玄清道人，可他总记得那个雨夜 —— 道人冰冷的眼神，玉佩渗出的黑汗，还有布幔上晃来晃去的黑影。他把那枚裂成两半的玉佩装在锦盒里，放在父亲的牌位旁，每次看到玉佩，就会想起那个神秘的阴阳道士，想起江南古镇的雨夜里，曾有一场怨念与救赎的较量，悄悄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