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葬场的烟囱清理工（2/2）

后来大伙才知道，这人根本不是自己干，而是找了个智障的亲戚。那亲戚脑子不太好使，但身体还算壮实，平时在家也就是帮着干点杂活。这人哄着智障亲戚，说去干个轻松活，能挣大钱，就把人骗到了火葬场。

智障亲戚钻进烟囱后，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铲灰声，可声音比平时慢很多，像是有人在里面拖着脚步走。等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黑灰，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热、疼”。从那以后，这智障亲戚的病就更重了，见了亲人也不认识，还会突然抓起身边的东西砸人，夜里睡觉的时候，总说有人在他耳边哭，吓得家里人只能把他锁在屋里。再后来，刚子就没听过这亲戚的消息了，有人说他跑丢了，也有人说他死在了山里。

这事儿已经够邪乎了，可更炸裂的还在后头。多年后，刚子跟一个做这行的大哥闲聊，说起了当年火葬场的事。没想到这大哥眼睛一瞪，说：“你说的那地方，我当年去过。”

大哥说，当年他被请去看火葬场的问题，没敢先去烟囱，先去看了炉子。炉子里黑漆漆的，一股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拿着手电筒往炉壁上照，瞬间就僵住了 —— 炉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抓痕很深，边缘还带着褐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有的抓痕弯弯曲曲，像是人在极度痛苦中胡乱抓的；有的抓痕很深，甚至能看到炉壁里的铁皮。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抓出来的力道，” 大哥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你想啊，炉壁是铁皮的，就算是壮汉，也顶多留下几道浅印子，可那些抓痕，得是用多大的劲？指甲肯定都翻了，指骨都得露出来，得多疼啊！”

大哥接着说，那年代小地方的医疗水平差得很，判断人是不是没了气，全靠医生摸脉搏、看呼吸，有时候人只是昏迷，或者脉搏弱，就被当成死人了。而且那县城的规矩，人没了之后，顶多停尸两天，就得处理。这么一来，就有不少假死的人，被推进了火葬炉。

“炉子里点火的时候，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那些假死的人会被疼醒，” 大哥的声音压得更低，“可炉门已经关上了，他们在里面怎么喊、怎么拍，外面都听不见。绝望的时候，人会爆发出平时没有的力气，那些抓痕，就是他们用手抓炉壁抓出来的 —— 他们想逃，可根本逃不出去，最后只能被活活烧死。”

刚开始，一两个人的怨气还翻不起什么浪花，可年头久了，被活活烧死的人越来越多，怨气就像烟囱里的黑痂，越积越厚，最后就变成了索命的 “东西”。那些清理烟囱的人，要么被怨气缠上，要么看到了里面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才会摔下来、疯掉、暴毙。

刚子说，后来他才明白，那些懂行的人，为啥不敢接这活。除了骗子，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什么活能碰，什么活碰了就是找死。要是连这点数都没有，非要往邪门的地方凑，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是给阎王爷送人头。

直到现在，刚子一想起那座火葬场的烟囱，就觉得后背发凉。他总觉得，那烟囱里飘下来的不是灰，是那些被活活烧死的人的魂，是他们没说出口的绝望和痛苦。而那两万块钱，根本不是工钱，是买命钱，是用活人的心肝，去填那些枉死者的怨气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