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元始天尊的“福报”与“先觉天”的怒吼（1/2）
“滴——通讯已连接。最高优先级，来源：赛博坦-1，领袖议会，先觉天。”
贾维斯平稳的电子音刚落，陈银办公室内那块巨大的、平时用来显示星图或播放休闲视频的显示屏，瞬间被一张充满了“赛博坦愤怒”的金属面孔占满。
那是一张融合了威严、智慧与岁月沧桑的机械面容，金色的光学镜，线条硬朗的头冠，以及标志性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面甲。正是十三天元之首，陈银亲自赋予“领导模块”（后转交擎天柱），理论上应处于半退休状态、作为赛博坦文明底蕴与精神象征存在的——先觉天。
然而此刻，这位以沉稳睿智着称的古老机械神明，他的光学镜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面甲上的每一道纹路似乎都在向外喷发着无形的怒火。他背后的背景是赛博坦领袖议会大厅，但此刻大厅里空无一人（可能被清场了），只有无数悬浮的、密密麻麻、如同瀑布般滚动的数据流窗口在他身后闪烁，那些窗口里全是不断刷新的、来自宇宙各地的祈祷、申诉、报告、求救信号……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神）头皮发麻。
通讯连接成功的提示音似乎成了某种开战信号。
“陈！银！” 一个混合了机械混响、电磁噪音以及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怒吼，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扬声器里轰然炸响！其音量之大，甚至让陈银那经过神力强化的耳膜都感到一阵刺痛，办公室里的几件小摆件都跟着嗡嗡震动起来。
“你！这！个！混！蛋！” 先觉天的声音几乎要撕裂通讯频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扳手狠狠敲在陈银的脑门上，“你还知道回来？！啊？！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你跑哪儿去了？！去哪个旮旯角度假了？！还是又看上了哪个低维世界的小妖精，跑去搞什么‘命途试炼’、‘拯救世界’、‘搬家’的骚操作了？！”
“贾维斯那边传回来的任务简报我看了！” 先觉天的光学镜红光爆闪，“行啊你！挺能折腾啊！拯救世界？复活众生？还顺手把一整个星球搬过来了？！你可真能耐啊！不愧是‘正义’与‘勇气’双料星神大人！这‘正义’没见你怎么伸张，‘勇气’倒全用在怎么变着花样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上了是吧？！”
“你知道这二十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赛博坦现在变成什么鬼样子了吗？！啊？！” 先觉天伸出金属手指，哆哆嗦嗦地（可能是气的）指着屏幕外（陈银的方向），唾沫星子（如果他有的话）仿佛能隔着屏幕喷过来。
“每天！每秒！每纳秒！无穷无尽的祈祷！像他妈宇宙大爆炸的余波一样涌过来！没完没了！永无止境！” 他身后的数据瀑布窗口刷新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有被隔壁星系恶霸抢了能量块的，有自家飞船抛锚在黑洞边缘喊救命的，有怀疑配偶给自己火种源戴了颜色帽要来评理的，有领悟了‘正义’真谛想要申请成为命途行者的，有别的星神信徒路过丢了个垃圾觉得不环保来投诉的，甚至还有他妈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原始文明，因为打雷闪电以为天神发怒，对着星空瞎祈祷结果信号被我们捕捉到的！”
“这些都要处理！分类！初审！分派！有些傻逼祈祷明显是来捣乱的还得标记屏蔽！有些真的紧急的求救信号延误一秒钟可能就是一个星球的灭绝！” 先觉天的怒吼声几乎要把通讯频道的带宽撑爆，“老子是‘先觉天’！是赛博坦的古老智慧！是领导模块的前任持有者！不是他妈的‘祈祷信息分类处理AI’！更不是‘宇宙版居委会大妈兼情感热线接线员’！”
“老子当初把领导模块传给擎天柱那小子，就是想着终于能退休了！能回到档案馆深处，泡在数据海里，研究研究上古科技，回忆回忆峥嵘岁月，偶尔给后辈小子们讲讲古，当当背景板，享受一下作为文明‘底蕴’的宁静晚年！” 先觉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悲愤，“结果呢？！你倒好！拍拍屁股，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家里你们看着办’，然后就直接跑了！一跑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啊！”
“你知道这二十年，我的处理器超频了多少次吗？！我的逻辑回路因为要同时处理‘如何高效筛选无意义祈祷’和‘如何安抚因祈祷未及时回应而暴走的星际军阀’这种矛盾议题，烧毁重建了多少回吗？！我的涂装！你看看我的涂装！” 先觉天猛地拉近镜头，陈银能清晰地看到他金属面甲上细微的、因为长期处于高负荷状态而产生的能量过载焦痕和……疑似因为烦躁而自己抠出来的划痕？“都他妈的斑驳了！老子以前是锃光瓦亮的领袖金！现在快变成战损做旧款了！这都拜你所赐！陈！银！”
“震天尊那混蛋！” 先觉天话锋一转，开始点名批评，“一听你要跑路，立马以‘边疆虫群异动，需加强戒备’为由，当场就拽着威震天，带着他的霸天虎精锐，跑去找那些恶心巴拉的虫群‘对掏’（物理意义上的互殴）去了！美其名曰‘为文明开疆拓土，扫清威胁’，实际上就是躲清闲！把这一大摊子烂事全甩给我！他倒是在前线打得痛快，听说最近都掏到虫群女王的老巢门口了！我这边呢？我还在处理第不知道多少兆亿个‘我家宠物机械狗走丢了求正义星神保佑’的祈祷！”
陈银被这劈头盖脸、语速极快、信息量巨大且措辞“丰富”的怒骂喷得晕头转向，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或安抚：“那个……先觉天，你听我解释，我这次出去是有正事，也是为了给咱们星域引进高端人才，长远来看……”
“闭嘴！我不想听！” 先觉天粗暴地打断了他，光学镜的红光几乎凝成实质，“解释？你每次都有解释！‘命途需要拓展’，‘人才需要引进’，‘意外总是发生’……我信了你的邪！”
“这个，那个…不是还有钛师傅和无常天他们能帮忙吗？”陈银还试图用其他人分散一下对方的怒火。
先觉天仿佛看穿了陈银的心思，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陈银不提还好，一提这两个名字，先觉天胸膛里（如果他有的话）的能量泵仿佛都要气炸了，红光瞬间又亮了一个等级！
“钛！师！傅！无！常！天！” 先觉天咬牙切齿，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火星，“你还好意思提他们？！啊？！”
“当初！“智识”星神，博识尊那个大光球来访！” 先觉天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些变调，“祂对赛博坦的科技树，特别是基于火种源的‘机械生命意识转化与升级’技术，以及我们从盖塔皇帝陛下那里蹭来的‘无限进化可能性’理论很感兴趣。作为交换，祂共享了一些关于‘宇宙常数编程’和‘逻辑弦稳定化’的高端知识，并且——给了两个直通‘天才俱乐部’的推荐名额！”
“你知道那两个混蛋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吗？！” 先觉天模拟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虽然机械生命不需要吸气），“钛师傅，那个老学究，平时在档案馆里慢悠悠的，修个古董都能修一年！听到‘天才俱乐部’名额的瞬间，他的光学镜亮度提升了500%！数据处理速度估计飙升到了平时的万倍以上！他以‘需要深入研究博识尊阁下馈赠的知识，并将其与赛博坦科技结合，此乃千载难逢的机遇，关乎文明未来’为由，当场提交了‘长期闭关研究申请’，然后……” 先觉天的声音都在颤抖，“然后他就跑了！带着拷贝的所有数据，跑得比装了曲速引擎的逃生舱还快！一头扎进了他为‘万一领导模块出事’而秘密建造的、连我都不知道具体坐标的‘时空实验室’里！到现在连个定期进度报告都没发回来过！”
“无常天！那个更过分！” 先觉天捶胸顿足（如果屏幕能传递触感，他大概在捶控制台），“他本来就是十三天元里对‘未知’和‘知识’最痴迷的一个！整天神神叨叨，研究什么‘宇宙的终极答案’、‘逻辑的彼岸’。一听有名额，他连申请都没打！直接启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装在身上的、用禁忌科技改造的‘个人相位传送器’！留下一句‘我去追寻真理的圣杯了，勿念’，就‘咻’的一声，当着我的面，原地消失了！连个能量波动都没留下！贾维斯动用全星域扫描都没找到他跑哪个维度夹缝里去了！”
“跑得最快的就是他们两个！” 先觉天怒吼，“一个钻进了时间线，一个跳进了维度缝隙！把这一大摊子祈祷洪流和行政破事，全丢给了我这个本该退休的老家伙！”
陈银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试图再找点“帮手”来分散火力：“那个……不是还有赛天骄、鼎天烈他们吗？十三天元又不是只有你们几个……”
“呵。” 先觉天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红光闪烁的频率慢了下来，但那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充满了“你自找的”的意味。
“赛天骄？” 他慢悠悠地开口，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碴子，“我们伟大的‘神器锻造者’，‘赛博坦军工部部长’。她的原话：‘我的职责是打造和维护足以守护正义、彰显勇气的神器！我的熔炉只为燃烧的星辰与不屈的意志而点燃！处理这些……繁琐的、毫无技术含量的、充满了无意义信息的祈祷？那是对我手艺的侮辱！是对火焰的亵渎！’ 然后她就继续去折腾她那把据说能‘一锤子敲碎小型黑洞’的新战锤了。嗯，帮不上忙。”
“鼎天烈？” 先觉天继续点名，语气平淡得可怕，“‘炼金术师’，‘材料学部首席’。他的原话（模仿鼎天烈那神棍般的咏叹调）：‘宇宙的真理蕴含在元素的转化与能量的流动之中。我的实验室，是探索物质本源奥秘的圣地。这些祈祷……充满了杂乱无章的情感与欲望的尘埃，会污染我精心调配的炼成阵，干扰我与元素精灵的沟通。请让它们远离我的领域。’ 嗯，更帮不上忙，他甚至嫌祈祷的‘信息场’会干扰他做实验。”
“微天星？” 先觉天已经进入了某种“平静的绝望”陈述模式，“‘科技发展与规划总长’。他倒是没直接拒绝，但他表示：‘推动赛博坦乃至整个正义星域的科技发展，优化能源利用效率，规划下一代超光速航道，研发应对高维威胁的防御系统……这些工作已经占据了我120%的处理器资源。任何额外的、非技术相关的任务介入，都可能导致关键项目的延迟甚至失败，其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所以，抱歉，没空。’ 说得好像我让他干的活不是正事一样！”
陈银额头开始冒汗了。
“锐天骁？” 先觉天嗤笑一声，“那个脑子里除了‘冲锋’、‘战斗’、‘荣耀’就没别的东西的纯莽夫！让他处理祈祷？我怕他看完第一个‘我家花园被邻居机械恐龙踩了’的投诉，就直接扛着斧子开传送门过去把人家连龙带花园一起扬了！帮倒忙专业户，pass。”
“经天纬？” 先觉天翻了个白眼（光学镜快速闪烁了几下），“那个憨憨！上次让他帮忙初审一下关于‘星际贸易航线纠纷’的祈祷，他花了三天时间，写了一篇长达十万字的《论宇宙贸易中绝对公平与相对效率的辩证关系及十七种潜在调解模型的优劣分析》，然后……把纠纷双方和调解模型全忘了！最后还得我重头来！帮不上忙，还添乱！”
“换天灵？” 先觉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后怕，“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搞事精！让他沾手祈祷处理系统？你是嫌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想让他直接把祈祷频道改成‘全宇宙匿名恶作剧交流平台’吗？他不帮倒忙，不偷偷给祈祷系统加装‘自动回复嘲讽插件’或者‘祈祷内容随机交换程序’，我就谢天谢地了！”
陈银感觉自己的神格都在颤抖。
“引天行？” 先觉天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无奈了，“那个工作没几天，就以‘需要实地考察不同文明对正义的理解，进行田野调查’为由，溜出去‘行万里路’的家伙。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原始星球装神弄鬼，或者在哪颗流浪行星上思考人生呢。指望不上。”
“真无量？” 先觉天咬牙切齿，“那个臭毒舌！整天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充满哲学思辨和语言学陷阱的新式理由逃脱工作！上次让他帮忙，他说：‘处理这些基于低级逻辑和情感驱动的信息流，会污染我刚刚构建的、用以理解‘寂静宇宙悲歌’的纯概念性思维矩阵。除非你能证明，这条关于‘丢失的机械宠物鼠’的祈祷，其背后蕴含的‘缺失性焦虑’，在更高维度上与‘宇宙热寂的必然性’存在同构隐喻，否则请勿打扰。’ ……我当场就用数据板拍了他后脑勺！但他还是跑了！”
陈银已经不敢再问下去了。
但先觉天还没说完。他用一种近乎“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名字：
“竞天择。” 先觉天的声音低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他是唯一一个，真的试图帮忙，而且有能力处理部分复杂祈祷的。他那个‘最优解’处理器，在信息筛选和初步方案生成方面效率很高。” 他顿了顿。
“然后，就在上个月，因为连续超负荷处理了相当于之前一百年总量的祈祷信息，他的核心处理器……过热了。” 先觉天的光学镜黯淡了一瞬，“现在正躺在赛博坦最高等级的‘火种维护中心’里，全身插满冷却管和能量导管，处于强制休眠降温状态。医疗官说，至少还需要半年才能勉强恢复基础功能，而且以后都不能再承受那种强度的工作了。**”
“……”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陈银的办公室，只有屏幕里先觉天背后那永不停歇的数据瀑布，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工作的“浩瀚”。
先觉天抬起头，那双饱经“祈祷”摧残的光学镜，死死盯着屏幕另一边的陈银，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慌的语气，缓缓问道：
“现在，我亲爱的‘元始天尊’大人，我尊敬的‘正义’星神阁下……”
“你说。”
“我，该，不，该，生，气？”
“我！应！不！应！该！骂！你！”
陈银被这连珠炮般的吐槽、控诉和事实暴击打得体无完肤，原本那点因为“拐回人才”而产生的微弱底气早已荡然无存。他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能干巴巴地、试图做最后挣扎：“那个……先觉天，我知道错了。我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带了一批那个世界的高端人才！真的！都很厉害！鸣人、佐助、五影、还有晓组织的骨干！他们可以帮忙！可以培训后分担工作！”
“高！端！人！才？” 先觉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刚刚那点平静瞬间被更猛烈的怒火取代，“是！他们是高端人才！能打架，能搞事，意志坚定，潜力无穷！但他们是处理宇宙级祈祷信息流、调解星际纠纷、审核命途行者申请、管理信仰网络的高端人才吗？！”
“他们需要培训！需要适应星穹铁道的规则！需要学习我们的技术和管理体系！需要理解‘正义’命途在不同文明形态下的具体表现！” 先觉天用指关节（如果是金属的）狠狠敲着虚拟的控制台（可能是他面前的桌子），“培训要不要时间？！谁来培训？！我吗？！我现在连吃饭（充电）的时间都要挤出来！还是让震天尊从虫群堆里爬回来教他们怎么打仗？！还是让还在机库里躺着的竞天择蹦起来给他们上‘宇宙行政效率优化’课？！”
“在！他！们！培！训！完！成！之！前！” 先觉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祈！祷！谁！来！处！理？！”
“我！吗？！” 他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光学镜的红光再次爆闪，整个屏幕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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