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星神归舰,腰子危矣!(1/2)
当巨型战略巡航舰的接引光束精准地笼罩住陈银一行人时,陈银感觉自己不是在接受回家(?)的欢迎,而是在被押赴某个特别法庭。
光束温暖而稳定,将他们平稳地吸入战舰腹部的某个宽敞接引平台。平台内部是简洁而充满未来感的银白色调,柔和的光线从天花板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战舰特有的、淡淡的能量回路清新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银极其熟悉的、混合了冥界幽香、淡淡石化尘埃(?)以及创世之海咸湿气息的——
危险的味道。
双脚甫一踏上坚实的金属甲板,陈银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直觉。
羽衣、羽村和黑绝(后者脸上的淤青在接引光束的照耀下似乎更明显了)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辉夜则安静地站在陈银身边,白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环境中也仿佛自带飘逸效果,她微微仰头,观察着这个与忍界截然不同的、充满金属与精密科技感的世界,眼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平静。千年的等待与布局她都熬过来了,见“姐姐”们和“母亲大人”而已,她并不紧张,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毕竟,这某种意义上,算是“见家长”和“融入家庭”了。
“欢迎登舰,辉夜夫人,三位小少爷。我是本舰主控AI,贾维斯。” 那个温和的英伦管家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通过平台内部的扬声器。“已为各位准备好临时休息室,并安排了引导机器人。请随引导前往,稍作休整。舰内环境与重力参数已调整为与各位原世界相近模式,如有任何不适,请随时告知。”
“至于您,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单独对陈银响起,似乎还“贴心地”压低了一点,“艾蕾夫人、安娜夫人以及提亚马特夫人,已在您位于舰桥生活区的私人休息室内等候。坐标已发送至您的个人终端。”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堪称“诚挚”:“需要我为您提前呼叫医疗单元待命吗,先生?”
“不、不用了!” 陈银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堂堂星神,回自己家(船),见自己老婆(们)和妈,需要叫医疗兵?笑话!(虽然心里有点虚。)
他看了一眼辉夜,辉夜对他回以一个温柔而理解的微笑,轻声道:“去吧,银。别让姐姐们和母亲大人等久了。我和孩子们先安顿一下。” 那语气,那姿态,完全是一副贤惠懂事、初来乍到、绝不争宠的模范“新妇”模样。
陈银心里更毛了。辉夜越是这么“懂事”,他越觉得等会儿的场面会难以收拾。这大概就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那我先去一下……你们,听贾维斯的安排。” 陈银对羽衣他们交代了一句,又深深看了辉夜一眼,这才转身,迈着一种近乎“视死如归”的步伐,朝着私人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战舰内部通道宽敞明亮,墙壁是流线型的银白色合金,地面光可鉴人,偶尔有小型悬浮机器人无声滑过。但陈银完全无心欣赏这熟悉的科幻景致。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三道(或许是四道?提亚马特妈妈可能不算“瞪”)仿佛能穿透舱壁的“视线”越来越清晰,压力也越来越大。
终于,他来到了那扇熟悉的、印有他个人星徽(交叉的剑与盾,象征正义与勇气)的舱门前。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白色长袍在转移过程中纤尘不染),试图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无辜一点、甚至……带着点“出差归来”的疲惫和“见到家人”的喜悦?
“滴——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陈银大人。” 舱门伴随着柔和的电子音,向两侧滑开。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混合的香气。
左侧,是冥界特有的、带着彼岸花与永恒冻土气息的清冷幽香,属于艾蕾。此刻这香气里似乎掺杂了一丝……焦灼?像是冥界的炉火不小心烧过了头。
右侧,是一种更加复杂、带着神秘紫罗兰与淡淡石化粉尘(并非真的尘土,更像是一种魔力表征)的馥郁芬芳,属于安娜。这香气平静,但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汹涌。
而弥漫在整个空间、作为背景存在的,则是那浩瀚、温暖、带着创世之海淡淡咸腥与无限生命气息的母性芬芳,属于提亚马特。这香气一如既往的包容,但今天,似乎多了点……“看好戏”的意味?
陈银硬着头皮,一步踏入了休息室。
休息室很宽敞,风格是陈银喜欢的简约舒适风,有巨大的观景窗,外面是缓缓流淌的星河。柔软的沙发,低矮的茶几,以及……
沙发上,呈“品”字形坐着三位风情各异、但此刻气场都相当“惊人”的女性。
正对门口,坐在主位长沙发上的,是一位身穿黑色与深红相间、带有华丽褶皱与金属饰品的礼裙的少女(外表)。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梳成优雅的发型,发间别着金色的穗状发饰。面容精致美丽,但此刻那双鲜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白骨(?)茶杯,正用杯盖轻轻撇着并不存在的茶沫。她坐姿笔挺,浑身上下散发着“冥界女主人”的威严,以及一种“我很有耐心等你解释但你的解释最好让我满意”的气场。正是埃列什基伽勒(艾蕾),陈银的“大夫人”。
坐在左侧单人沙发上的,是一位身材高挑丰满、穿着便于活动的改良希腊风白色长裙的紫发女性。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容貌绝美,带着一种古典的雕塑感,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副遮住了双眼的紫色眼罩。她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起来十分娴静。但陈银知道,那眼罩之下,是能瞬间将神性不足者石化的“魔眼”,而此刻,那“娴静”的姿态,更像是在蓄力。正是美杜莎(安娜),陈银的“二夫人”。
而坐在右侧一张特别宽大、铺着柔软皮毛的“王座”(?)型沙发上的,则是一位……无法用简单语言形容其存在感的女性。她有着蔚蓝色如海洋般的长发,容颜完美到超越了世间一切美学标准,身穿一袭仿佛由星光与海涛织就的华丽长袍。最奇特的是她头上那对巨大的、弯曲的龙角,以及身后轻轻摆动的龙尾。她此刻正用一种无比温柔、充满慈爱、甚至带着点……好奇和有趣的眼神,看着僵在门口的陈银。她手中没有茶杯,而是轻轻抚摸着一个漂浮在她身边、仿佛由星光构成的、婴儿大小的光团(?)。正是提亚马特,陈银的“义母”,关系比亲生的还亲的那种。
“我回来了。” 陈银干巴巴地吐出四个字,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观景窗外星河流动的微光,在房间内缓缓扫过。
艾蕾放下了根本没喝一口的茶杯,杯底与骨碟接触,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哦?回来了?” 艾蕾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但温度堪比冥界最深处的寒冰,“我还以为,某位执掌‘正义’与‘勇气’的大忙人星神,已经在哪个不知名的世界乐不思蜀,忘了在星穹铁道还有个小破船,和几个……‘不值一提’的家人呢。” 她把“正义”、“勇气”、“不值一提”这几个词咬得特别重。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向陈银的方向(虽然戴着眼罩)。那姿态仿佛在说:我在听,你继续编。
提亚马特妈妈的笑容更温柔了,她甚至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星光团子(那可能是某种星神造物或者她的玩具?),用一种哄孩子般的语气对光团子说:“看,妈妈的笨孩子回来了哦。好像还带了‘惊喜’回来呢。” 她特意强调了“惊喜”二字。
陈银的冷汗“唰”就下来了。这开场,比他预想的还要“直接”。
“不、不是这样的!艾蕾,安娜,提亚马特妈妈!” 陈银连忙摆手,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辩解),“我这次是去执行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途试炼’!是为了选拔人才,拓展我们‘正义’与‘勇气’命途的边界!那个世界情况非常特殊,时间线也出了点问题,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去处理,顺便……呃,拯救了一下世界,复活了点人,搬了个家……”
“顺便?” 艾蕾打断了他,紫眸中寒光一闪,“顺便拯救世界,我理解。星神嘛,职责所在。顺便复活几个人,也情有可原,你心善。”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力,“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叫——‘顺便搬了个家’?还搬回来一位……‘辉夜夫人’?以及,三位‘小少爷’?”
“贾维斯已经将初步扫描数据同步给我们了。” 安娜终于开口了,声音轻柔悦耳,却让陈银心脏一紧,“一位能量层级极高、生命形态特殊的‘女神’,以及三位与你存在直接遗传关联的个体。银,你能告诉我,这是在你的‘命途试炼’计划书里的哪一项吗?是‘人才选拔’附带‘家属安置’,还是‘世界拯救’捆绑‘个人问题解决’?”
“我、我可以解释!” 陈银感觉自己脑门上已经见汗了,“辉夜她……事情很复杂!涉及到千年前的时间线,我可能,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千年前去过那个世界,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真的不记得了!是这次过去才慢慢搞清楚的!” 这解释听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像个标准的渣男借口。
“哦?千年前?不记得了?” 艾蕾冷笑一声,“多么熟悉的桥段。失忆,前世,命中注定的重逢……银,你最近是不是又偷看我收藏的那些从低维地球弄来的戏剧光碟了?学得还挺像。”
“我没有!那些光碟明明是你和安娜一起看的!” 陈银下意识反驳。
“重点不是光碟!” 艾蕾一拍沙发扶手(没敢用力,怕拍碎了),“重点是你出去一趟,不仅搞出这么大动静,还带回来一个……一个‘完整的家庭’!你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委屈和怒意。
安娜虽然没有说话,但交叠的双手微微收紧,显示她内心并不平静。
提亚马特妈妈依旧笑眯眯的,甚至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小点心,优雅地咬了一小口,完全是一副“你们继续,妈妈看戏”的姿态。劝架?不存在的。孩子(尤其是笨孩子)搞出来的麻烦,当然要自己面对。而且……看起来挺有趣的不是吗?只要不真的打坏就行。
陈银头皮发麻,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诚恳(自认为)的语气说:“艾蕾,安娜,提亚马特妈妈,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听起来也很离谱。但我以‘正义’与‘勇气’的命途起誓,我绝非有意隐瞒或做出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在进入那个世界之前,我对此一无所知!辉夜和孩子们的事情,是随着调查深入才逐渐浮出水面的历史遗留问题!”
他顿了顿,观察着三位女士的脸色。艾蕾依旧冷着脸,安娜面无表情(戴着眼罩也看不出),提亚马特妈妈还在吃点心。
“辉夜她……等了我一千年。” 陈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复杂情绪,“她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的约定,布局千年,忍受孤寂,甚至不惜让自己被亲生儿子封印……只因为‘我’(千年前的那个我)告诉她,我会回来。”
“而羽衣和羽村,他们一直以为是自己‘背叛’并封印了母亲,愧疚痛苦了千年。黑绝那孩子,更是被蒙在鼓里,以为母亲是被背叛的受害者,为此策划了千年的复仇……”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虽然我不记得,但那确实是我的责任。” 陈银抬起头,目光扫过艾蕾和安娜,“我无法对这样的等待和牺牲视而不见,也无法对因我而起的千年悲剧置之不理。带他们回来,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至于我和辉夜现在的关系……” 陈银有些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很感激她的深情和等待,也……无法否认那份跨越千年的羁绊。但在我个人的记忆和情感认知里,你们——艾蕾,安娜,提亚马特妈妈——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是我选择并肩同行、分享‘现在’与‘未来’的人。这一点,从未改变,也不会因为任何‘历史遗留问题’而改变。”
“辉夜的到来,是家庭成员的增加,而绝非对你们位置的取代或威胁。” 陈银看着艾蕾和安娜,语气无比认真,“我希望……你们能试着接受她,接受孩子们。她是一个很温柔、也很坚强的人,她等了太久,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孩子们……他们其实也很好相处,就是有点闹腾。” 他想起了羽衣和羽村“交流感情”的方式,以及黑绝脸上的淤青。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艾蕾紧抿的嘴唇略微放松,安娜交叠的手指也松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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