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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剧场的回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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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档案深处,他们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信里是一个匿名观众写给剧团的反思:她在一场演出后反复梦到死去母亲的名字,那名字像被剧院的声音叫回,却带着陌生的口吻与无法安放的愧疚。信末写着一句话:“若你们以为这是礼物,请先问被唤者是否愿意承受这礼物的重量。”来客把信影印后装入证物袋,像截获到一个控诉的声音。

回访的高潮在一次突袭般的实地核查里到来。来客安排线人从夜间捐赠箱中取出几件未登记的道具,把它们放在布置成小型“试验剧场”的隔离室内。麦微在其中放置了频谱探针与微型反频器,来客则邀请两名曾在首演上出现异常反应的观众(匿名且经同意)来观察“模拟上场”的过程。目的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以可见的、可记录的方式把“唤回”与其后果一并呈现。

实验在紧张与仪式般的安静中进行。演员在台上念出一段普通的台词,台下的观众在麦微的引导下佩戴监测设备。随着台词推进,台上的道具被按预设节拍触发短促的低频呼吸。台下两名观众先是出现轻微情绪波动,随后一人开始说出一个从未对外提过的名字,声音颤抖,那名字的说出伴随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无法自控的怀旧与哀伤。实验被及时中止,医护线人介入,受试观众被安抚并安排后续支持。

这一刻,来客感到冰冷的事实成形:剧场的“唤回”既能给予个别观者短暂的慰藉,也可能在他们心里种下难以愈合的裂缝——那被叫回的名字并不是无条件的礼物,而是一种会在不经意间改变人际关系与记忆结构的外来介入。来客把实验数据封存,准备把它交予学界与伦理委员会,作为说明为什么不能仅凭“艺术动机”豁免这些行为的关键证据。

离开剧场时,来客在后台一角发现一只被丢弃的小盒,盒内有一张泛黄的剧票与一页写着“为不能被忘的人唱”的便签。她没有立刻宣读那便签,而是把它连同实验记录一并带回书店。她心里明白:要把剧场的回访变成社会上的公共议题,他们必须用足够令人信服的证据去撕下那层“善意”的面纱,让大众看到当艺术与记忆伦理相撞时,哪些界限不能再被轻易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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