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暗星临城，兄弟一聚（2/2）
“没事。”萧辰走到林风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破禁九式’我练成了。但最后一式‘剑破万法’需要燃烧剑魂，只能用一次。”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玉简里是萧辰对“破禁九式”的推演心得，每一式的变化、威力、消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最后一式“剑破万法”后面，用红字写着四个小字:同归于尽。
“这一式不能用。”林风说。
“必须用。”萧辰看着他，“黑狱是执法队副统领，手里有‘禁神锁’。那东西专锁神魂，一旦被锁，化神中期也挣脱不开。只有‘剑破万法’能破。”
“破了之后呢？”林风问，“你剑魂燃烧，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值得吗？”
“值得。”萧辰说得很平静，“青云剑宗三百七十二条人命，师父，师兄，师姐……他们都在
废墟又安静了。
暗星又近了一分，星光浓得像血，从天空倾泻下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断壁残垣上。
“都坐下吧。”林风忽然说。
他走到废墟中央，那里有块还算平整的青石板。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五只陶碗，一坛酒。酒坛很旧，封泥上积着灰，像是埋了很多年。
“这什么酒？”金鹏凑过来闻了闻，“好重的土腥味。”
“我从地球带来的。”林风拍开封泥，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醇厚和苍凉，“昆仑山下的老窖，埋了三十年。本来想等璃月醒了，大家一块喝的。”
他倒了五碗酒。酒液呈琥珀色，在暗红星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但现在，等不及了。”林风端起一碗，看向四人，“明天这一战，生死难料。喝了这碗酒，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活下来的，替死了的报仇。死了的，在
战无极第一个端起碗：“说得好！老子这辈子最痛快的事，就是认识你们这几个兄弟！干！”
“干。”金鹏也端起碗，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很认真，“小爷我虽然怕死，但更怕一个人活着。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苏晓晓端起碗，手有些抖，但眼神很坚定：“我从万物塔出来，本来只是想游历诸天，写本书。没想到……能遇到你们。值了。”
萧辰最后一个端起碗。他看着碗里的酒，看了很久，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酒很烈，呛得他咳嗽，眼睛红了。
“师父……”他低声说，“弟子明天，就要给您报仇了。”
五只陶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洒出来，混进暗红的星光里，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林风喝干碗里的酒，把碗往地上一摔。陶碗碎裂，声音在废墟里回荡。
“都记住自己的任务。”他看向众人，“金鹏拖住刀魔，战无极拖住玄罡，萧辰对付黑狱，苏晓晓坐镇阵法。幽冥双煞和幽夜、战天狂，我来。”
“你一个对付四个？”金鹏瞪眼，“老林，你别逞强！”
“不是逞强，是算计。”林风从怀里取出那枚灰白珠子，“幽冥双煞擅长合击，但他们的功法有个致命弱点——两人神魂相连。只要用寂灭之力冲击其中一人的神魂，另一个也会受创。”
他又取出那卷“战族古战法解析”：“战天狂的斗战圣体，爆发后的虚弱期是五息。我会在他最弱的时候，一击必杀。”
“那幽夜呢？”苏晓晓问。
“幽夜修炼‘九幽噬魂诀’，吞噬的生魂太多，神魂驳杂不堪。”林风看着手里那枚珠子，“寂灭之力，最擅长的就是引动神魂暴走。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会把自己弄疯。”
四人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他。
“老林……”战无极咽了口唾沫，“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星图塔里有七大族所有功法的记载，只要你能通过考验。”林风说，“我用《数据真解》推演了每一门功法的破绽，用《万化源诀》模拟了每一种可能的战斗。明天这一战，我们胜算有四成。”
“四成……”金鹏苦笑，“我还以为你会说七成八成呢。”
“四成够了。”林风看向天空，“在流放之地，在太阴古星，每一次都是绝境。但每一次，我们都活下来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暗星又近了。
它悬在古城正上方，像一颗巨大的血色瞳孔，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城池，注视着废墟里这五个渺小的人。
星光浓得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远处的摘星楼在血色中若隐若现，像一艘即将沉没的船。
“都回去吧。”林风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午夜，暗星完全遮蔽主星时，就是决战时刻。”
战无极第一个起身，扛着重剑走了。金鹏拍拍林风的肩膀，也离开了。苏晓晓收拾好阵法材料，看了林风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废墟里只剩下林风和萧辰。
“你还有话要说？”林风问。
萧辰沉默了很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是青色的，刻着青云剑宗的标志，已经碎了，用金线勉强镶在一起。
“这是我师父的遗物。”萧辰说，“明天如果我回不来，帮我把它埋了。埋在剑冢外面，那里能看到青云山。”
林风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剑意。
“你会回来的。”他说。
萧辰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林风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暗红色的夜色里。
林风独自站在废墟中央，仰头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暗星。星光洒在他脸上，把他半边脸染成血色，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他握紧手里的玉佩，又松开。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但那点疼痛，让他清醒。
“璃月……”他低声说，“等我。等我解决掉这些麻烦，就带你去找混沌青莲。到时候，你就能醒了。”
远处传来钟声。是古城子夜的钟，声音沉闷，在血色星空下传得很远，像丧钟。
暗星又亮了一分。
它悬在正上方，像一只彻底睁开的血色眼睛。星光如血瀑倾泻，把整个古城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暗红里。
而在那血色星光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林风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冰冷的、漠然的、带着无尽毁灭欲望的气息，正从暗星深处散发出来，缓缓笼罩这片星空。
“终于……要来了么……”
他低声自语，然后转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