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海盗们都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1/2）

啸风脸上的平静没有维持太久。

侮辱他啸风可以，他不在乎。一个海盗王的嘲弄，无足轻重。

但是，侮辱兰泽陛下，绝对不行。

主辱臣死。

什么叫“你背后那个的家伙疯了”？

连一个敬称都不会用吗？一个肮脏、腐朽、被诅咒的不死海盗，也配用这种轻慢的口吻，去议论那位一手缔造了庞大皇朝、即将君临四海的伟大存在？

啸风甚至没有动怒的表示，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但周遭的空气，却瞬间凝固了。

出手的是跟随啸风而来的三个有一些水元素权柄的小小神灵，被兰泽调教的很棒的神灵，怎么能容忍有凡人出言不逊，侮辱主人？

“咯吱……咯吱吱……”

黑珍珠号那饱经风霜的船身，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

不是几块木板的异响，而是整艘船，从龙骨到桅杆，都在痛苦地扭曲、变形。

巴博萨脸上的鄙夷和不屑瞬间僵住，他那只独眼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脚下传奇海盗船的颤抖。

这不是风浪。

风平浪静，一丝风都没有。

他猛地低头，看向船舷之外。

下一秒，他看到了此生最为匪夷所思的景象。

黑珍珠号船体下的那片海水，不再是温顺的蔚蓝。它们活了过来。

海水变得粘稠，颜色加深，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墨黑。无数道水流从那片黑暗中升腾而起，它们不再是无形的水，而是拥有了实质的形态，变成了一条条粗壮而滑腻的触手。

成千上万条水的触手，宛若愤怒的精灵，正死死缠绕着黑珍珠号的水下部分。它们收紧、勒缠、钻探，试图将这艘纵横七海的传奇海盗船，硬生生拆解成最原始的木片与铁钉。

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桅杆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从中折断。

甲板上的不死船员们东倒西歪，他们空洞的眼眶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月光下的诅咒让他们无惧刀剑，无惧死亡，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贫瘠的认知。

“神……神灵！”

巴博萨失声惊呼，他那空洞的腐肉混杂骸骨的眼眶中依旧充满了骇然与惊怖。

“这是神灵的力量！”

他自己也玩弄巫术，甚至接触过海洋女神的封印，他很清楚凡人力量的边界在哪里。眼前这种直接号令海洋，赋予海水以意志和形态的能力，绝非任何巫术或者魔法能够办到。

这是神权！是属于神只的领域！

这个啸风，他不仅仅是东方皇朝的伯爵！他体内，竟然能号令一位神明！

是的！神灵！

还是跟海洋相关的神灵！

那这下卡吕普索可就要倒大霉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巴博萨的心脏。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敢单枪匹马登上自己的船。这不是谈判，这是通牒。

“杀了他！都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巴博萨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凄厉的嘶吼。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身影。

然而，没有一个船员动弹。

黑珍珠号上的这些不死船员，生前都是些亡命之徒，审时度势的本事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啸风刚才那一手，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已经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感受不到海风，尝不到食物的味道，更再也无法尝到女人的滋味。

但他们怕永恒的折磨，怕比现在这种诅咒更可怕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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