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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新巨兽的咆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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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你在干什么?”哈特曼的声音充满不解和恐惧。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刚才几秒钟获得的信息:

1. 新式自行火炮(后来我们才知道是SU-152)使用大口径榴弹,射速慢,弹道弯曲,但威力巨大——直接命中能摧毁虎式。

2. 新式坦克(IS-1)使用85毫米炮,穿甲能力比76毫米炮强,但在一千米以上距离可能仍无法击穿虎式正面最强处。

3. 苏军显然在测试新武器,战术配合还不熟练——自行火炮和坦克的火力没有协调,射击间隔明显。

4.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追击。一旦我们转身逃跑,把脆弱的侧面和后方暴露给他们,就是自杀。

“听我的,”我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让自己都惊讶,“我们要干掉他们。”

“怎么干?”威廉问,不是质疑,是询问战术。

“埃里希,新坦克,你能在一千二百米距离击穿他们吗?”

短暂的沉默——埃里希在快速计算。“85毫米炮的坦克...前装甲应该不会超过100毫米,而且倾斜角度看起来小于虎式。88毫米炮在1200米距离...应该能击穿。”

“好。第一目标:左边那辆新坦克。第二目标:中间那辆。威廉,保持车体角度,绝对不能暴露侧面。约阿希姆,穿甲弹。”

“装填完毕!”

“开火。”

虎式的主炮再次咆哮。炮弹飞向目标——左边那辆IS-1。命中。

但没有击穿。炮弹击中了IS-1的炮塔正面,爆炸的火光显示命中,但坦克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装甲比预期的厚!”埃里希快速调整,“或者倾斜角度更大!需要瞄准更平坦的部位!”

“哪里?”

“车体下部!驾驶员观察窗下方!那里应该更平!”

“第二发!”

第二发炮弹射出。这次埃里希瞄准了IS-1车体前下部。炮弹击中,穿透——这次效果明显,IS-1的车体前部冒出浓烟,速度明显减慢。

“命中!目标丧失机动能力!”

“下一辆!”

但就在这时,SU-152再次开火。这次炮弹落在我们右侧不到五米,爆炸的冲击波让“巨兽”剧烈摇晃,观察镜暂时被尘土遮蔽。

“那门该死的榴弹炮!”威廉吼道,“它在修正射程!下一发可能直接命中!”

“埃里希,能定位它的位置吗?”

“炮口焰在树林深处,大约一千四百米,具体位置...不确定。树林太密了。”

我们需要选择:继续与IS坦克交战,还是优先解决SU-152的威胁?

“哈特曼!”我对着无线电喊,“你能用机枪向树林大概方向扫射吗?压制那门榴弹炮的观察!”

“可以!”哈特曼回答,“但我的炮塔卡在十一点方向,只能覆盖左侧扇区!”

“那就扫射!威廉,缓慢倒车,保持车体角度!埃里希,继续攻击IS坦克!”

战斗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我们一边缓慢后退,一边与三辆IS-1交战;哈特曼的“灰狼”用机枪向树林扫射,试图干扰SU-152的瞄准;而SU-152每过三十到四十秒就发射一发大口径榴弹,每一发都离我们更近。

第二辆IS-1被埃里希击中履带,瘫痪在原地。第三辆似乎意识到风险,开始转向,试图绕到我们的侧翼。

“它要绕侧!”威廉警告。

“我知道。埃里希,能击中移动目标吗?”

“正在瞄准...距离一千一百米,横向移动速度约每秒五米...”

“开火!”

第三发炮弹。偏了,击中IS-1旁边的地面。

“第四发!”

第四发。命中车体侧面——明显更薄弱的部位。IS-1立即起火,火焰迅速吞没整个车体。

三辆IS-1,两辆被摧毁,一辆瘫痪。但SU-152的威胁仍在。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不是炮击声,是爆炸声。浓烟从树林中升起。

“发生了什么?”约阿希姆问。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德语,但口音很重,可能是东线辅助部队的士兵:“德国坦克!树林里的苏联大炮...它炸了!我们看到了,它炸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特曼的机枪扫射可能击中了SU-152周围堆放的弹药,或者只是运气——流弹引发了意外爆炸。无论如何,威胁解除了。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坦克,飘散的硝烟,和逐渐减弱的爆炸余响。

“检查损伤,”我命令,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颤抖。

“巨兽”前装甲新增三处命中痕迹,最危险的一发85毫米炮弹在炮盾上留下了深达四厘米的凹痕,但没有击穿。“灰狼”受损更严重:炮塔卡死,前部观瞄全毁,驾驶员受伤,但车体还能动。

而敌人:三辆IS-1被摧毁,一辆SU-152疑似被毁,可能还有其他损伤。

“我们...赢了?”约阿希姆不敢置信地问。

“暂时,”威廉回答,已经开始检查传动系统,“但看看我们用了多少弹药。”

弹药消耗:九发穿甲弹,只剩六发。燃料:因为持续的高机动,只剩不到一百五十升。

“而且他们会有更多这种新坦克,”埃里希补充,声音里有技术分析带来的忧虑,“如果85毫米炮的数量增加,如果他们的车组经验更丰富...”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知道意思:虎式的无敌时代可能正在结束。苏联正在追赶,用新的坦克,新的火炮,新的战术。

“撤退,”我最终下令,“回防线。报告新坦克的情况。”

两辆虎式——一辆受损,一辆轻伤——缓缓驶离战场。身后,四辆燃烧的坦克(三辆IS-1和“铁锤”)像大地上的黑色疤痕,记录着这场短暂但启示性的战斗。

在回程的路上,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消化着新的现实:苏联有了能威胁虎式的新武器。不仅是能摧毁虎式的SU-152,还有能在较近距离挑战虎式的IS-1。

战争的天平在继续倾斜,即使我们在战术上赢得了这场遭遇战。

透过观察镜,我看着逐渐远去的战场。阳光依然炽烈,但感觉不到温暖,只有冰冷的认知:这不会是最后一次遇到这些新巨兽。下次,他们可能更多,更熟练,更致命。

而我们,虎式车组,曾经的无敌象征,将不得不学习新的生存方式——不是作为不可战胜的猎手,而是作为仍然强大但已非无敌的战士,在一个正在迅速变化、越来越危险的战场上,继续战斗。

因为战争从不停止进化。而进化的代价,总是由像我们这样的士兵来支付——用钢铁,用鲜血,用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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