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薪火破渊（1/2）
那吞噬一切感知、连“碰撞”概念本身都仿佛被抹去的混沌与虚无交织的扭曲奇点，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却漫长得如同永恒。
在这绝对的“混乱”与“静寂”中，韩天雷的“太初开天”光束，与得到“虚神”本源加持、却因“九渊噬星”巨柱连接被短暂干扰而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迟滞”与“紊乱”的“终焉序曲”，进行着最本质、最残酷的规则湮灭与意志对冲。
“开天”之意，旨在“定义存在”、“开辟秩序”，其力虽源于韩天雷，其意却仿佛承载着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对“生”的渴望、对“存续”的执着。而“终焉序曲”，则是“虚无”对“存在”的终极否定，是万籁归寂的冰冷宣告。
两者本无高下，只有立场的绝对对立。但此刻，因凌虚子率领的“破渊奇兵”那精准而致命的干扰，“终焉序曲”那浑然一体、完美运转的“格式化”进程，出现了微不足道、却足以影响天平倾斜的裂痕！
韩天雷的“太初”道心，在这极限的对抗中，敏锐如最锋利的刀锋，瞬间捕捉到了这一闪即逝的破绽！
他不再试图以“开天”之力强行击穿“终焉”，而是心念电转，将那磅礴的“开天”伟力骤然内敛、转化！光束前端，那灰蒙蒙的混沌光芒，瞬间分化、演化，化作无数细若微尘、却蕴含着“太初”道韵与韩天雷自身意志的“秩序种子”，如同最灵巧的游鱼，顺着“终焉序曲”因连接紊乱而产生的、那细微的能量流动间隙与法则裂痕，逆流而上，疯狂渗透、潜入！
这些“秩序种子”的目标，并非直接攻击“虚神”意志或“黑点”，而是——那九位与“终焉领域”、噬心塔紧密相连的古老存在，以及……噬心塔本身，尤其是塔底那被重重锁链禁锢的建木祖根虚影！
“太初演化，万法归源……以此‘序’之隙，播我‘存续’之种！”
韩天雷心中低喝，将自身对木青璇的守护之念、对建木祖根遭劫的悲愤、对诸天生灵的承诺、以及自身“太初”之道那“包容万有、演化新生”的真意，尽数灌注于这些“秩序种子”之中！
“噗！”“呃啊——！”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全力维持“终焉序曲”、与韩天雷对抗的九位古老存在中，有三位气息相对稍弱、且所连接的“噬星”巨柱受干扰最严重的——幻灭尊主、寂灭道人、魂寂巫祖——身躯猛地一震，发出痛苦的闷哼或尖啸！
他们感觉到，一股与周遭“虚无”格格不入的、温润却异常坚韧的“秩序”与“生机”道韵，如同最顽固的病毒，顺着他们与领域、与噬心塔的能量连接，侵入了他们的道基本源！这股力量并未直接破坏，却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引发了剧烈的“排异反应”，他们体内精纯的“虚无”道则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冲突，甚至……有细微的、被“秩序种子”影响的部分，开始朝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充满“活性”与“可能性”的混沌状态转化！
这种源自内部的、道基本源的扰动，远比外部的攻击更加致命！三位古老存在维持“终焉序曲”的输出顿时不稳，身形踉跄，气息暴跌。
而更多的“秩序种子”，则穿透了领域的阻隔，如同萤火虫般，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那座巍峨的“九渊噬心塔”塔身之上，尤其是那些缠绕、抽取建木祖根生机的灰暗锁链节点处，更有一部分，径直没入了塔底那枯槁祖根虚影仅存的几点黯淡绿芒之中！
“滋……滋滋……”
噬心塔剧烈震颤起来，塔身那些哀嚎的灵魂虚影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发出了更加凄厉、却也夹杂了一丝奇异“波动”的嘶鸣。那些灰暗锁链与塔身连接处，亮起了微弱的、与周围“虚无”灰白截然不同的、混沌色的光芒，仿佛在锈蚀、在松动。
最惊人的是塔底的建木祖根虚影！那仅存的几点绿芒，在接触到韩天雷的“秩序种子”后，如同久旱逢甘霖，骤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虽然依旧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生机脉冲！一股混合着无尽岁月痛苦、不甘、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比坚定“求救”与“反抗”意念的古老波动，顺着那几点绿芒，猛地扩散开来，狠狠冲击着禁锢它的锁链与噬心塔的根基！
“祖根……在回应！”木青璇虽然重伤虚弱，几近昏迷，但血脉最深处的共鸣让她清晰感知到了祖根的变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与希望的红晕。
“蝼蚁！安敢窃夺本源，污染圣塔？！”“寂影天君”又惊又怒，他修为最高，受干扰最轻，但也感觉到了噬心塔与祖根的异常，以及三位同伴的糟糕状态。更让他心惊的是，韩天雷那“开天”一击的主体力量虽然因分化“秩序种子”而威势稍减，却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灵动”，依旧死死抵住了“终焉序曲”的核心压力，甚至隐隐有反推之势！
“全力镇压！不惜代价，抹除这些‘异种’！引动‘虚神’终极之力，直接炼化此獠！”星骸古尊咆哮，眼眶中幽火疯狂跳动，竟开始燃烧自身那早已枯寂的星辰本源，试图稳定领域，并呼唤“黑点”中更强大的力量。
“黑点”的波动变得更加剧烈，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浩瀚、仿佛源自宇宙终极“空无”本身的意志，带着被冒犯的狂怒，即将彻底降临！
然而，就在这新旧力量激烈冲突、局面错综复杂、胜负的天平在细微处摇摆的关头——
“轰！”“轰！”“轰！”……
“古渊绝域”外围，遥远的方向，接连传来了九声沉闷到仿佛源自地心深处、却又清晰传入此间每一个生灵感知中的、巨大的崩裂声响！伴随着的，是那九根顶天立地的“九渊噬星”巨柱，其与核心区域联系的“能量脉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而持久的紊乱与衰减！甚至能看到，其中三根巨柱的表面，浮现出了清晰的、蔓延的巨大裂痕，喷吐出混乱的灰白色能量乱流！
凌虚子率领的“破渊奇兵”，成功了！而且，是超出了预期的成功！他们不仅干扰了连接，更直接重创甚至部分摧毁了巨柱的本体结构！这无疑是对“古渊绝域”整个能量体系与防御根基的致命打击！
“噗——！”本就因内部道基被“秩序种子”扰动而痛苦不堪的幻灭尊主、寂灭道人、魂寂巫祖三人，此刻与各自对应的“噬星”巨柱联系最深，巨柱受创的反噬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齐齐狂喷出蕴含着本源道则的灰黑色“血液”，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身形几乎维持不住，从空中跌落。他们周身的“虚无”道韵急速溃散，竟隐隐有被周遭“终焉领域”反过来同化、吞噬的迹象！
其他六位古老存在也是浑身剧震，气息不稳，维持“终焉序曲”的力量再次衰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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