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色清场:一线天惊魂(2/2)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修罗地狱。
数十具黑衣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死状各异,有的咽喉被切开,有的心口被洞穿。
伤口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是顶尖高手所为。
这些尸体都穿着与峡谷中 “金缕衣” 完全不同的、大魏制式的黑色劲装。
但胸口上,却统一绣着一只展翅的黑色怪鸟图腾。
元玄曜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紫菀草的香味。
这是 “金缕衣” 的手段。
他们杀人灭口,将这些负责第二道截杀的 “玄鸟” 组织的成员全部清除。
好一招过河拆桥,好一个心狠手辣的柳恽!
“柳恽…… 你果然比凌肃之更毒!”
元玄曜冷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迅速在尸体上搜寻。
最终从一名玄鸟使者的脖颈处,摘下了一枚刻有 “玄鸟” 图腾的玉佩。
这枚玉佩,通体墨黑,触手冰凉。
与他藏在帅印中的那半块,形制完全一致,只是玉质略有不同。
他将两枚玉佩并在一起,虽然无法完全合拢。
但其散发出的微弱气场,却让元玄曜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这两半玉佩,如同两枚破碎的棋子,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
接下来的路出乎意料的平静,再也没有遇到任何的伏击。
仿佛所有的风暴,都在白登山和一线天这短短的距离中,被彻底宣泄殆尽。
在回归的路上,元玄曜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他将自己关在颠簸的马车里,反复地、机械地擦拭着那柄 “贺六浑”。
刀身冰冷,映照着他那双深邃而疲惫的眼睛,仿佛要将所有血迹和迷惘都擦拭干净。
他想起了那个他恨了二十年的 “养父”,齐景略。
如果自己是元恂的儿子,那他…… 又是谁?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被他用恨意尘封了许久的、零碎的画面:
七岁那年,齐景略教他写字时,写到 “石” 字时那只宽厚而有力的手。
有过一个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那份严厉与笨拙的关怀,又代表着什么?
那背影,此刻看来,不再是背叛后的心虚。
而是沉重的、无法言说的守护!
“嗬……”
元玄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车厢壁上,指骨瞬间破皮,鲜血淋漓。
木屑飞溅,血迹染红了粗糙的木板。
无数的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之人,被卷入了一个名为 “过去” 的巨大漩涡。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浮出水面,只能在冰冷刺骨的黑暗中,无助地下沉。
那漩涡深处,是无尽的谎言与血腥。
他猛地睁开眼。
眼神中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混杂着悔恨与决绝的冰冷。
“元玄曜……”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如同念着一道崭新的、血淋淋的咒语,带着誓言般的沉重。
“从今天起,石玄曜已死。我,元玄曜,将踏着所有人的血,活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铁铸般。
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降临,一个被谎言和血腥淬炼出的…… 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