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人情世故（1/2）

摩西小姐慢悠悠从精致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纯金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火苗，火苗舔过烟卷的瞬间，她微微偏头优雅地吸了一口，烟圈慢悠悠从涂着冷调红唇的嘴角飘出，衬得那张冷艳的脸，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说句实在的，这事儿压根算不上我的锅。”她吐着烟圈，语气轻描淡写得像聊窗外的晴雨，“但看在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份上，你老婆孩子的尸体，我可以找人帮你收拾，不至于让他们在外头漂着。”

胡小军听得眼皮狠狠一抽，后槽牙都咬得发酸，心里把摩西骂了千百遍：合着我这掏心掏肺的悲愤交加，在你这儿就成了上不了台面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转念一想，能把甜甜和孩子的尸体，弄回来入土为安，总比扔在不知名的地方，连个念想都没有强，这点屈辱不算什么，也就硬生生压下了满肚子的吐槽和火气，只攥着拳站在原地，脸色发黑。

“你们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摩西小姐指尖夹着烟，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光洁如镜的办公桌上，她竟毫不在意，只用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指尖随意一抹，烟灰便散落在桌角，“尸体我会让人处理得妥妥帖帖，找块风水干净的地儿埋了，再立块像样的碑，也算尽了人事。但你跟E小姐的恩怨，就得你自己解决了——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是她动的手害了你家人，这笔血账，还得你亲手去算。”

胡小军盯着她吞云吐雾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他本来还指望摩西能帮到底，好歹借点资源或者人手，结果人家倒好，只愿管“后事”，半点报仇的忙都不肯帮，这算盘打得精，隔着八条街都能听见响。可再转念一想，摩西本就没什么责任，肯出手帮着收拾尸体、让妻儿有个归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更何况自己知道E小姐那儿子和儿媳妇近来身子，差得很，怕是撑不了多久，E小姐自顾不暇，他还有什么好怕的？要解心头恨，终究还得靠自己，旁人再帮，也替不了他咽那口失去家人的气。

胡小军狠狠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心里那点憋屈和不甘，渐渐被翻涌的复仇念头取代，脸上的表情也从纠结犹豫，慢慢变成了斩钉截铁的笃定。“行，我同意。”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和无奈，却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尸体的事，就麻烦你了，务必给他们找个清净的好地方。至于E小姐，我会亲自找她算账，不把她折腾到后悔来到这世上，我就不姓胡！”

摩西小姐挑了挑精致的眉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她抬手将烟蒂摁进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烟蒂的火星瞬间湮灭。“放心，尸体的事我会办妥，明天这个时候，会有人把墓地地址发给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轻佻，“祝你好运，希望你别在E小姐手里栽了跟头，不然我这费心费力的尸体处理费，可就白花了。”

胡小军没再接话，也懒得跟她逞口舌之快，只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找E小姐报仇，怎么让她血债血偿，至于摩西的冷嘲热讽，他暂时没心思计较——等报了妻儿的仇，再跟这女人算总账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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