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贞观藏英才?李世民要翻遍大唐抢人!(2/2)
“不仅如此,因为魏王殿下的那个,呃,《牦牛策》推广得力,这一批风干肉脯的损耗比预期低了三成,省下的钱粮,足够再开三座官营的冶铁炉了。”
李承乾听着两人的汇报,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家底算是攒起来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大半年来,咱们这东宫就像个四处补漏的匠人。先是保住了孤这双腿,又稳住了关中的灾,好不容易从和尚嘴里抠出了这点家当,总算是不用看户部的脸色过日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大唐九州图》。
“但是,光有钱粮和声望还不够。”
李承乾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河东道的位置上。
“苏定方被父皇要走了,那是给大唐守西北门户的,孤不能抢,也不该抢。但他一走,孤的身边,空了。”
他看向苏沉璧:“太子妃以为,咱们现在缺什么?”
苏沉璧略一沉吟,看了一眼门外执勤的普通侍卫:“殿下行事常出人意表,不走寻常路。今后若要办大事,或是要镇得住像杜舍人那样不守规矩的人,殿下手里,少一把足够重、也足够快的刀。”
“知我者,沉璧也。”
李承乾笑了。他不仅缺刀,还缺一个能在大唐顶级武力圈里,单挑无敌、能镇得住所有不服、甚至能在未来某些极端情况下(比如老爹要是真疯了)保他无虞的“战神保镖”。
“杜荷!”李承乾向着阴影处喊了一声。
“臣在。”杜荷打着哈欠走出来,他最近忙着整顿不良资产,一身市井气越发浓了。
李承乾从袖中抽出一张没有盖东宫大印,却写着私信的路引,以及一块沉甸甸的金饼。
“孤给你个私活。”
“你立刻动身,带几个机灵的心腹,别走官道,别惊动兵部。”
“去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
杜荷接过金饼,颠了颠:“殿下这是又要去抄哪家的家?修村?这名字听着不像是有钱人啊。”
“不是抄家,是请神。”
李承乾眼神灼灼,仿佛那是势在必得的猎物:
“去找一个叫薛礼的汉子。他现在应该穷困潦倒,但我告诉你,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且那是,真正的、未被雕琢的璞玉。”
“赶在父皇的那些繁文缛节的官僚之前,赶在兵部的公文下达之前。”
“找到他。给他买几件御寒的衣服,请他吃几顿饱饭。若是他有家眷,你就把他们一家都妥善接来长安。”
李承乾走到杜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告诉他:东宫六率,虚位以待。孤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只要他肯来,这东宫卫率统领的位置,孤给他留着!”
杜荷收起嬉皮笑脸,神色一肃:“殿下放心。只要他还在河东,就算是挖地三尺,臣也把他给您背回来!”
……
月黑风高,驿道之上。
一队快马打着火把,高举“奉旨选锋”的金牌,马蹄如雷,那是代表国家意志的扩招,声势浩大,却也要按部就班地走驿站、换公文。
而另一队人马,换着便装,一人三马,甚至不惜跑废马匹也要昼夜兼程,怀里揣着的是太子私人的诚意和那个至关重要的名字。
这是一场时间差的博弈。
大唐的西北寒风还在刮。
远在千里外的刘仁轨县尉,正骂骂咧咧地在查抄一个地主的脏肉。
长安城的裴行俭同学,正因为晚自习迟到被老师敲脑门。
而河东那座摇摇欲坠的寒窑前,
寒窑破败,寒风呼啸。
年轻的薛仁贵裹着满是补丁的麻衣,正用最后一点柴火煮着清可见底的稀粥。身旁的妻子柳氏正在缝补着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旧冬衣。
“夫君,柴快没了。”柳氏轻声道。
薛仁贵看着灶膛里微弱的火苗,那张英武非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迫和不甘:
“明日,明日我去后山再打些柴来。再去主家问问,看还要不要短工。”
这位未来的白袍战神,此刻正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他并不知道,就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大唐最尊贵的两个男人,一个拿着国家的金印,一个拿着私人的钱袋,正像两头看见了肉的饿狼,发了疯一样地朝着他这座破寒窑狂奔而来。
“阿嚏——”薛仁贵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衣领,“这天,是要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