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一笔全是人命!太子妃算哭武珝(2/2)
“兵分两路。”
“第一,去找苦主!名单上那些卖儿卖女的、家破人亡的、只剩一口气还在还债的。不管多远,不管是瘸了还是瞎了,只要还能说话,就把人给孤抬过来!”
“孤要让那帮高僧看看,他们的功德,是怎么把人逼成鬼的!”
杜荷重重点头:“明白!卖惨谁不会?咱们找真的惨!”
“第二。”
李承乾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那个西市赵记布庄的名字上,眼中杀气腾腾:
“这个姓赵的掌柜,是关键。”
“他是寺庙漂没赃款的白手套,也是那帮官员和和尚勾结的桥梁。”
“带上你的亲兵。去,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
“告诉他:进了大理寺的诏狱,那是生不如死。但若是进了孤的东宫,当了污点证人。孤或许还能留他一条狗命。”
“撬开他的嘴!孤要让他亲口说出来——哪笔钱是赃款!哪笔钱是给和尚的回扣!”
杜荷接过名单,眼中凶光毕露,那是顶级纨绔特有的狠劲儿:
“殿下放心。这长安城地界上,还没我杜荷找不到的人,也没我杜家撬不开的嘴。”
“要是他不招,我就把他绑到城墙上吹吹风,问问他想不想变成飞天舞女。”
“去吧。动作要快。”
李承乾挥挥手:
“天亮之前,人证物证,孤都要看到。”
“诺!”
杜荷带着一身煞气冲了出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苏沉璧看着杜荷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窗边、身形挺拔的太子。
这位殿下,杀伐决断,心思缜密。
她转头,看见苏母正在那儿使劲给她使眼色,意思是“快走,别惹祸上身”。
苏沉璧微微叹了口气,刚要行礼告退。
旁边的武珝突然默默地递上来一方温热的湿巾,轻轻放在苏沉璧的手边,小声说道:
“苏娘子,擦擦汗吧。”
苏沉璧一愣,看了看这个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接过湿巾,难得露出了一丝浅笑:
“多谢。”
而武珝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有一种叫做向往的光。
这位苏家娘子,好厉害。
我以后,也要变成这样的人。
……
同一时刻。长安城另一头。
化度寺的一间禅房内,灯火昏黄。
普光寺虽然被封了,但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长安各大丛林。
七八个身披锦襕袈裟、宝相庄严的大和尚,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
“诸位师兄。”
坐在上首的一个面容枯瘦、但双目精光四射的老僧,缓缓拨动着手中的紫檀佛珠:
“消息确凿了。太子这次不仅封了普光寺,还抄了地窖,连那本大千功德簿都搜走了。”
“哼!”
旁边一个胖和尚愤愤不平:
“那是欺辱我佛门!普光师弟也就是这几年步子迈得大了点,收了点利钱,怎么就成了死罪?”
“这是针对咱们来的!”
“慎言。”
老僧制止了他,声音阴恻恻的:
“太子年少气盛,这是要拿我们开刀,充实国库,为了他那大婚攒本钱呢。”
“不过……”
老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账本?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记录我们普度众生、记录施主善念的功德录。那梵文写的是经义,那暗语写的是机锋。”
“太子他看得懂吗?就算找人强行翻译,那是曲解佛意!”
“明日朝会……”
老僧站起身,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老辣的光芒:
“我等不可坐以待毙。既然他要斗,咱们就去太极殿前,哭!”
“哭先皇,哭佛祖、哭这大唐容不下出家人!”
“我们要咬死一点——那不是赃款,那是十方善信的财布施!是这乱世里的一点善念!太子若是动了这笔钱,那就是抢夺佛祖给百姓积攒的福报!”
“对!就这么说!”众僧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信仰是最好的盾牌。
只要扣上“灭佛不详”的帽子,哪怕是李世民,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他们怎么样。
毕竟,他们手里不仅有钱,还有大批信徒。
“阿弥陀佛。”
一声整齐划一的佛号,在这阴暗的禅房里回荡。
带着一丝贪婪,一丝侥幸,还有一丝,即将面对审判而不自知的傲慢。
……
天边,第一缕晨曦破晓。
东宫的角门被轻轻敲开。
杜荷一身寒气地回来了。
他的衣襟上沾着点露水,但手里却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两个被麻袋套着头的人。
身后,几辆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双充满恐惧、但更多是充满仇恨的眼睛——那是苦主。
“殿下。”
杜荷走进崇文馆,喝了一大口凉茶,把那两个麻袋往地上一扔,对着等了一夜的李承乾露出一口白牙:
“人,齐了。”
“那个姓赵的嘴有点硬,不过稍微跟他聊了聊刑部的手段,现在,让他说什么他说什么,让他咬谁他咬谁。”
李承乾看着地上的麻袋,又看了一眼书案上那一摞由苏沉璧翻译出来的罪证账本,以及旁边堆积如山的赃物箱子。
证据链,闭环了。
“好。”
李承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那个眼神,比这深秋的早晨还要冷。
“备车。”
“去太极殿。”
“听说那帮大和尚要在朝堂上跟孤论论佛法?论论什么是布施?”
“行啊。”
李承乾跨出门槛,看着初升的朝阳:
“孤今天就让他们知道知道……”
“在这大唐的律法面前,哪怕是佛祖来了,也得给孤交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