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又来人了(2/2)
“我从家族老宅的阁楼里发现的。根据风格和落款判断,应该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作品,作者沈清夜,是我的一位……族叔公。”
“品相不佳,但笔意尚存,修复好了,是个不错的藏品。”晨芜客观评价,目光却没离开画面,“哪里‘怪’?”
沈墨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上个月十五,农历满月。”
“那天我工作到很晚,凌晨一点多才从工作室出来,临走前,我照例检查画室,路过存放这幅画的临时保管柜时……”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看到,画里那座小楼,二楼靠右的那扇窗户……里面透出了光。”
“光?”
“像烛光,或者很暗的油灯光。昏黄,摇曳,就亮在那扇窗后面,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左右。”
沈墨的语调很平,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心有余悸
“我以为是窗外路灯的反光,或者是自己太累眼花了
可等我关掉画室所有灯,那光还在,直到我靠近保管柜,它才一下子熄灭了,好像从来没亮过。”
晨芜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那之后,怪事就多了。”
沈墨苦笑
“我画室里的几盆绿萝和常春藤,放在离这幅画三米内的,半个月内全部枯死,不是缺水的那种枯,是从叶尖开始发黑、卷曲,像被火烧过一样。
晚上独自在画室工作时,总觉得背后有视线,有时能听到很轻的脚步声,就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最麻烦的是修复过程,我明明把工具放在固定位置,转身拿个材料的功夫,它们就会移位;调好的颜料,会无缘无故地变干或者变色。”
他伸出自己沾着颜料的手指:“我干了十几年修复,从没遇到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干扰这幅画的修复工作,现在已经完全停滞了,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碰了碰自己锁骨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每次我长时间对着这幅画,或者尝试修复它的时候,我这里就会发烫。”
晨芜的目光锐利起来:“你那里有什么?”
沈墨迟疑片刻,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微微拉开衣领。
在他左侧锁骨下方,果然有一块胎记。
不大,约指甲盖大小,形状并不规则,但仔细看去,边缘的轮廓,竟与画中庭院里那棵枫树向阳一侧的枝桠投影,有七八分相似!
阿玄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跳上了柜台,蹲在画轴旁边,琥珀色的独眼紧紧盯着那块胎记,又凑近画中的枫树看了看,胡须抖动:“喵……”
它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意味。
晨芜伸手:“我能碰一下吗?画。”
沈墨点点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后倾,显露出防备。
晨芜的指尖轻轻落在画面边缘,避开了颜料剥落和折痕处。她闭上眼睛。
触感冰凉,是老旧宣纸特有的那种干涩的凉意。但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的“脉动”,像沉睡心脏的余颤,顺着她的指尖传来。
紧接着,是更复杂的感知碎片,陈年墨香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焦糊味,压抑的哀伤,还有……被时光尘封的、巨大的不甘与留恋。
她收回手,看向沈墨:“这画,你从哪个‘家族老宅’拿的?具体是谁交给你的?你说的‘族叔公’沈清夜,在你们沈家是什么情况?”
沈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晨芜直视的目光
“是……我们沈家的祖宅,在城西老区,画是我自己整理阁楼旧物时发现的,清夜叔公……我也只是听家里老人提过一嘴,说他很有才华,但英年早逝,具体就不清楚了。”
撒谎,虽然很轻微,但晨芜和阿玄都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