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意外共鸣，暗面显现（2/2）
意料之中的保留。但能拿到部分分析数据，总比完全不知道对方看出了什么要好。
“可以。”无涯拍板，“玄玑、云砚，你们为主力，以驱散和击退为首要目标，避免缠斗，尤其注意那只‘贪噬兽’，它可能记仇。墨衡，你负责战术指挥和环境监控，引导星律会火力。林幽，你负责全场预警和精神干扰辅助，重点干扰混沌生物之间的协同。陈晓，你坐镇庭内，稳固星核，同时……尝试用你的共鸣能力，看能否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或‘干扰’那些被吸引来的混沌生物——既然你的波动能触动星核标记，或许对某些混沌生物也有特殊影响。但务必小心，不要过度暴露。”
“无涯前辈，您呢？”陈晓问。
“我维持庭的绝对隐蔽和稳定，同时……”无涯的目光投向混沌深处，那几股正在逼近的暴虐气息方向，“防备可能存在的、更狡猾的‘黄雀’。”
分工明确，众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庭的屏障悄然开启数个微小的定向通道。玄玑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剑光率先掠出，云砚周身缠绕着凝练的混沌风暴紧随其后。林幽的共鸣力场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墨衡则通过规则巨树，与星律会观测站建立了临时战术数据链。
几乎是同时，第一批混沌生物——数只形态狰狞、由破碎规则和混乱能量构成的“掠食飞鲨”——已经从混沌乱流中扑出，直扑最显眼的星律会观测站和刚刚现身的玄玑、云砚！
淡蓝色的梭形弹幕从观测站射出，精准拦截。玄玑的剑光则如同死神的丝线，在飞鲨群中一闪而过，数只飞鲨瞬间僵直，然后无声地解体成最基本的能量碎末。云砚的混沌风暴则如同绞肉机，将漏网之鱼和后续扑来的、类似巨型甲虫的混沌生物卷入、撕碎。
战斗瞬间白热化。更多的混沌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夹杂着一些更难缠的、能释放规则干扰或能量腐蚀的个体。星律会的舰船展现了强大的火力与精准的配合，玄玑和云砚则展现了超凡个体在复杂环境下的极致杀伤效率与灵活性。林幽的干扰时断时续，效果不一，但对一些依赖精神链接协同的低阶兽群确实造成了混乱。
然而，最大的威胁很快出现。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混合了无数贪婪呓语的无声咆哮，那只庞大的、由多种规则和混沌能量粗暴糅合而成的“贪噬兽”，从最浓郁的混沌阴影中冲出！它的目标明确，并非星律会舰船或玄玑、云砚，而是……隐约指向无涯之庭所在的方位！它似乎对之前“骗”过它的“美味”源头，以及刚才那让它感到熟悉又悸动的规则余波，产生了更执着、更狂暴的渴望！
“它冲我们来了！”林幽惊呼。
“拦住它！”玄玑剑势一转，舍弃了周围的杂兵，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灰色剑芒撕裂混沌，狠狠斩在贪噬兽探出的、布满吸盘和利齿的能量触手上！剑芒切入，却未能完全斩断，反而被触手上涌动的混乱规则和强大的能量消磨、吞噬！
云砚双手一合，周围的混沌能量被她强行抽取、压缩，形成一颗不断塌缩的“混沌奇点”，猛地推向贪噬兽的主体。贪噬兽发出愤怒的嘶鸣，张开如同黑洞般的巨口，竟试图将那“混沌奇点”吞下！两股恐怖的混沌力量对撞、湮灭，引发剧烈的规则风暴，将附近的低级混沌生物都撕得粉碎。
星律会舰船也调转炮口，数道粗大的、蕴含着高度秩序瓦解力的银白色光束射向贪噬兽，在其体表炸开一团团耀眼的能量焰火，腐蚀出巨大的伤口，但贪噬兽的体积太过庞大，恢复力也极强，这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贪噬兽被暂时阻挡，但它的冲击势不可挡，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无涯之庭的方向推进！它那混乱的意识中，只有一个念头：吞噬那个散发“美味”波动的源头！
庭内，陈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越来越近的、令人窒息的贪婪与恶意。他看了一眼在战斗中奋力阻挡的同伴，又看了一眼掌心温润与厚重交织的光芒，以及那融入其中的、微弱的“绿意”与“淡金”。
“安抚或干扰……”他回忆着无涯的指令，感受着星核内部因外界激烈战斗而产生的微弱震颤，以及那些净化节点传来的、带着依恋和不安的共鸣。
不能只是看着。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与星核、与自身的契约碎片、与那份独特的复合波动彻底融合。然后，他不再试图压制或隐藏，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强度，将一股蕴含着“平衡”的稳定、“守望”的坚定、“生命”的顽强、“燃烧”的决绝，以及“混沌契约”包容与界定的复杂韵律，如同涟漪般，向着贪噬兽冲来的方向，轻轻“推”了出去。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展示，一种试图与混乱本能进行“沟通”的尝试。
这股独特的波动出现的刹那，战场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玄玑和云砚感到压力一轻。星律会的炮火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而那狂暴冲锋的贪噬兽，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它那无数只规则构成的“眼睛”，同时转向了无涯之庭的方向（虽然它“看”不到具体位置）。贪婪、渴望、迷惑、一丝本能的……“敬畏”？多种混乱的情绪在其混沌的意识中翻滚。
它停了下来。巨大的触手在混沌中不安地摆动，发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嗡鸣。它似乎在“品尝”这缕新的、更加清晰、更加“正宗”的波动，与记忆中“诱饵”的相似与不同，与刚才那丝“余波”的关联……
它没有继续冲锋，但也没有退去。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对峙”形成了。它似乎陷入了某种认知混乱和抉择困难。
然而，陈晓这主动释放的、带有强烈个人和契约特征的波动，如同一盏在黑暗中骤然调亮了许多的灯火，不仅吸引了贪噬兽的全部注意力，也清晰地暴露在了星律会高度敏感的监测阵列之下！
深潜者VII号内部，律务执行者们面前的监测光屏上，代表“未知规则现象源”的信号强度陡然飙升，特征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数分析数据如瀑布般刷下。
“检测到高浓度、高复合度‘概念性规则共鸣体’！特征与‘生命’、‘誓言’、‘平衡’、‘守护’等已归档的‘未知高维信息残留’谱系高度吻合！活性极强！存在明确意志驱动迹象！源点定位精度大幅提升至扇区级！”冰冷的汇报声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震动”的韵律。
“目标‘破壁者’……其核心个体，疑似为至少四种‘失落概念性规则’（即契约）的复合承载者或高度共鸣者……这……这超出了所有现有模型……”另一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分析滞涩。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接触协议！该目标的科研价值与潜在风险……无法估量！建议立刻启动最高优先级数据收集程序，并申请联合体最高议庭指令！”第三个声音急促道。
而在战场边缘，那更深的混沌阴影中，另一双冰冷、残忍、带着纯粹毁灭欲望的“眼睛”，也缓缓睁开。它并非被星律会的扫描脉冲吸引，而是一直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潜伏在侧。此刻，陈晓主动释放的、清晰的契约波动，如同最甜美的毒饵，终于让它决定……
现身。
一股远比“贪噬兽”更加凝练、更加纯粹、带着绝对“侵蚀”与“归寂”意味的恐怖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开始从混沌深处弥漫开来。
无涯的异色眼眸骤然收缩到极致，一直沉稳如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
“……‘噬环者’的……‘清道夫’？！”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姗姗来迟，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