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棋盘之外（2/2）

回到三轮车上，陈晓忍不住问道：“前辈，刚才那是……”

“归一阁在尝试建立更精细的‘物流监控网络’。”云砚的声音混在引擎声中，“通过标记特定包裹，追踪其流向，分析城市不同区域的人员流动、消费习惯甚至……规则环境的细微变化。大数据层面的规则应用。”

陈晓心头一凛。利用现代物流体系来辅助规则层面的监控和分析？这思路何其刁钻！若非他规则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清除它？”

“清除一个节点容易，但他们会换另一种方式，更加隐蔽。”云砚目视前方，“干扰它，让它收集到的数据变得不可靠，成本更低，效果更好。等到他们发现数据失真，调整策略时，我们已经获得了更多的时间和信息。”

陈晓恍然大悟。前辈这是在和归一阁进行一场规则层面的“信息战”和“后勤战”！破坏对方的侦察，比直接摧毁对方的侦察兵更有战略价值。

“那……我们能不能反向利用这个网络？”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陈晓脑中闪现。

云砚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

“想法不错。但火候还差得远。”她顿了顿，“先学会怎么不被这网络发现，再说其他。”

三轮车驶过繁华的十字路口，红绿灯规则有序地切换着。

陈晓望着车窗外井然有序又暗流涌动的城市，感觉自己对这场“战争”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这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更是信息、策略、乃至对整个城市生态系统理解的全面较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期推演而有些苍白的手指。

力量……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力量。不仅仅是规则应用的技巧，更是对规则本质理解的深度。只有真正理解了这座城市呼吸的韵律，理解了规则交织的奥秘，他才能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博弈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线胜机。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外界的纷扰，心神再次沉入那片由无数规则线条构成的、动态变化的内心沙盘。

棋盘很大，对手很强。

但他，已别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