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圣所真容（2/2）

“你来了，‘尘埃’。”男人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云砚？末法时代最后的飞升者，仙界系统崩溃的‘受益者’？”

云砚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你可以叫我‘司辰’。”男人，司辰，微微颔首，“负责‘观测’，‘记录’，以及……必要的‘修正’。”

他的目光落在云砚身上，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似乎要将她里外彻底解析。“你的存在，是一个巨大的变量，一个超出我们所有计算模型的‘错误’。你的力量体系，你的行为逻辑，甚至你对‘规则’的认知和运用方式，都充满了……研究价值。”

“所以，你们就一次次试探，骚扰，甚至不惜扰乱轮回，就为了‘研究’我？”云砚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为了‘进化’，必要的牺牲和探索是值得的。”司辰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旧有的秩序已经腐朽，仙界的崩溃就是明证。唯有打破桎梏，建立全新的、绝对可控的规则体系，才能实现真正的永恒与有序。而你，云砚，你是通往新世界钥匙上，最重要，也最不稳定的一环。”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巨大的屏幕和数据流：“看，这就是我们的成果。解析规则，定义规则，最终……掌控规则。当整个世界，乃至三界，都按照我们设定的、最优化的规则运转时，将不再有混乱，不再有无谓的争斗，不再有……像你这样不受控制的变量。”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冰冷的偏执。

云砚静静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表情。

“最优化的规则？谁定义的优化？你们吗？”她环视着这个冰冷、压抑、毫无生机的空间，“把活生生的世界，变成一台按固定程序运转的机器，这就是你们追求的‘有序’？”

司辰微微歪头，似乎对她的质疑感到一丝不解：“情感，欲望，不确定性……这些都是低效、错误和混乱的根源。清除它们，是进化的必然。”

“所以，你们压制画中灵意，篡改轮回数据，监视所有非受控力量，就是为了‘清除’这些‘错误’？”云砚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息依旧平稳，却让整个控制室内的灯光都微微闪烁了一下，“包括……清除我？”

司辰看着她，冰封般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兴趣”的波动。

“清除，或者……同化。”他缓缓说道，“你的价值，值得一次最高规格的‘邀请’。”

随着他的话音，控制室四周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了后面无数个灌满了淡绿色液体、连接着各种管线的圆柱形容器。容器里，浸泡着形态各异的生物——有些还保留着人形，但眼神空洞；有些则已经完全扭曲，变成了难以名状的怪物；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弱的神性或妖气！

这些都是归一阁的“实验品”和“收藏品”！

“加入我们，云砚。”司辰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冰冷质感，“你的力量，你的知识，将帮助我们完善最终的‘规则蓝图’。你将获得超越仙凡的永恒，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之一。”

云砚的目光扫过那些容器中无声哀嚎的灵魂（如果它们还有灵魂的话），最后重新落回司辰身上。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且毫无转圜余地。

“我拒绝。”

她抬起手，不是对着司辰，而是对着脚下这片由冰冷规则构筑的“圣所”大地。

“而且，我觉得你们这个‘蓝图’……”

她的掌心，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瓦解一切“定义”和“结构”的混沌力量，开始凝聚。

“……画得有点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