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超越自我（2/2）

复制体同样消耗巨大，同样呼吸急促。

两人同时停下，相隔百米对视。

“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林越说。

“确实没有意义。”复制体说，“我们永远分不出胜负。”

“系统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考验？”

“也许是为了让我们明白，真正的敌人是自己。”

对话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动偷袭。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时机，同样的威力。

再次对轰，再次平手。

林越开始感到烦躁。

这种永远无法取胜的战斗，比任何强敌都可怕。因为对手就是你，你就是在和自己战斗。你永远无法战胜一个和你完全一样的自己。

除非……你变得不一样。

林越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停止攻击，站在原地。

复制体也停止攻击，站在原地。

“如果我们永远同步，永远一样，那么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林越缓缓说，“让我变得不再是我。”

复制体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要放弃一些东西。”林越说，“放弃一些构成‘我’的东西。”

“比如？”

“比如……对胜利的执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越做出了一个复制体没有预料的举动。

他解除了所有防御，散去了所有力量，收回了所有法则。

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

复制体愣住了。

按照同步原则，它也应该做同样的事。

但它没有。

因为系统的设定是“击败它，或者被它击败”。如果复制体也解除防御，两人都会变成普通人，战斗就会无限期僵持下去。

但林越的举动，让复制体出现了短暂的逻辑混乱。

林越在放弃胜利。

而复制体的核心指令是“击败林越”。

这两个目标冲突了。

就在复制体逻辑混乱的瞬间，林越动了。

他没有攻击，而是做了一件更简单的事——

他伸出手，拍了拍复制体的肩膀。

很轻，就像朋友之间的打招呼。

复制体彻底僵住了。

这个动作不在任何战斗预判中，不在任何战术推演中，不在任何法则应用范畴内。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纯粹的、人类之间的肢体接触。

而复制体，虽然是林越的复制品，但它不是人类。它是系统创造的法则实体。

它没有“被朋友拍肩膀”这个概念。

逻辑混乱加剧。

复制体体内的法则开始冲突，同步进化机制出现故障，自我认知出现偏差。

“你看，这就是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林越平静地说，“我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会做不符合逻辑的事，会做无法预测的事。因为我是人，我有感情，有冲动，有非理性的一面。而你……只是模仿者。”

复制体开始崩解。

不是被攻击，而是自我崩解。

因为它无法理解“非理性”，无法处理“无意义”，无法容纳“无法预测”。

这些东西超出了系统的设定，超出了法则的范畴，超出了复制体的理解能力。

它试图重新同步，试图理解林越的行为，试图将其纳入战斗模型。

但做不到。

拍肩膀这个动作，在战斗模型中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伤害值，没有法则波动，没有能量冲击。就是一个纯粹的动作。

复制体无法将其归类，无法将其分析，无法将其处理。

最后，它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无法……理解……目标行为……超出模型……”

身体开始化为光点。

林越看着复制体消散，轻声说：“真正的进化，不是变得更强，而是变得不同。而不同，有时候意味着放弃一些原有的东西，接受一些无法被定义的东西。”

复制体彻底消失。

系统意志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选项再次出现：

【超越系统，前往未知】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考验。

林越伸手，点向选项。

指尖触碰的瞬间，整个角斗场开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