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防御部署·未雨绸缪（1/2）

天边刚泛出鱼肚白，茶摊的石桌还沁着夜露。楚玄霄的手依旧搭在粗陶茶壶上，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那是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后的余温。他没睁眼，也没动，但眉心那道金纹又跳了一下，像心跳漏拍后补回来的一声鼓点。

十步外的秦无涯还在原地站着，道袍上的补丁被晨风吹得扑棱两下，活像个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就被拉来开会的值班保安。

“你去吧。”楚玄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把人叫到议事台，就说今天开个‘仙界安全形势分析会’。”

秦无涯一愣：“这名字……是不是太正式了？咱们平时不都叫‘喝茶吹牛大会’吗？”

“那就叫‘联合防御协调会’。”楚玄霄眼皮掀了条缝，金瞳扫过来，“听着像政府文件，谁都不敢不来。”

老头咂咂嘴：“您这是打算让各派掌门集体加班啊。”

“不是加班，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楚玄霄重新闭眼，“人一旦觉得自己重要，就愿意多干活，还不敢问为什么。”

秦无涯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要走，又被叫住。

“别说是我说的。”楚玄霄淡淡道，“就说是你昨晚做梦梦见天降神谕，说黑渊谷要出事，必须提前布防。”

“啊？”老头瞪眼，“我一个渡劫期大能，靠托梦发通知？”

“对。”楚玄霄嘴角微扬，“还得说得越玄乎越好。比如梦见自己被一只三头六臂的鸡追着啄，最后一口咬在你丹田上，才听见神谕内容。”

“这……这也太损了吧！”

“不然呢？”楚玄霄抬手轻敲壶身，“你是想让他们觉得你在认真推演局势，还是想让他们觉得你脑子有病？”

秦无涯沉默三秒，抱拳：“属下这就去编个更离谱的梦。”

他脚下一跺，灰扑扑的祥云勉强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往山门飞去，边飞边嘀咕：“三头六臂的鸡……要不要再加个凤凰尾巴？显得更有神性……”

楚玄霄没再理他，只是将茶壶轻轻转了个方向，壶嘴朝东。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壶盖上，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雾气，顺着地脉缝隙缓缓渗入土中。

他知道，这一缕茶气，已经连上了昨夜那滴残茶留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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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仙界议事台。

这地方原本是各派每年斗法比武的擂台，后来改成年度总结大会现场，再后来因为经费紧张，干脆常年闲置，杂草长得比人高。直到今天，秦无涯一声令下，玄天宗弟子连夜除草、铺毯、摆椅，硬是整出了几分“重大会议”的架势。

各派代表陆陆续续到场。

体修大宗来了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坐下时直接把椅子压塌了半边，咧嘴一笑：“没事，我就爱坐硬的。”

符修门派派了个戴眼镜的年轻道士，进门先掏出罗盘测风水，结果指针疯狂打转，吓得赶紧收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剑修联盟来了三位，统一穿黑风衣，走路带风，站姿笔挺，一看就是那种“我不说话是因为我在思考战略”的类型。

秦无涯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是他临时写的发言稿，字迹潦草得像是小学生抄作业。

“咳咳，各位同道。”他努力摆出威严脸，“今早我做了一个梦。”

底下一片安静。

壮汉挠头：“您梦见啥了？是不是我们又要交保护费了？”

“不是！”秦无涯一拍桌子，“我梦见一只三头六臂、通体赤红的神鸡，从天而降，爪下踩着七颗血星！它飞过黑渊谷时，山谷裂开，涌出无数黑影，手持怨幡，口诵邪咒！最后这只鸡一头撞进我怀里，用喙在我丹田上写了两个字——‘快跑’！”

全场寂静。

眼镜道士弱弱举手：“那个……鸡写的是楷书还是行书？”

“我没看清！”秦无涯怒目圆睁，“但我感受到了天意！黑渊谷必有大患，我们必须提前部署！”

剑修三人组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沉声道：“有没有可能是你昨晚吃了辣火锅？”

“这不是重点！”秦无涯差点跳脚，“重点是我们现在就得动起来！根据多方情报分析——”他特意加重语气，“黑渊谷近期异常调动频繁，物资进出混乱，极可能藏有邪修据点！若不提前设防，等他们发动突袭，整个仙界都将陷入被动！”

壮汉摸着下巴：“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分工？”

“聪明！”秦无涯竖起大拇指，“边境防线交给你们体修大宗，毕竟你们皮厚抗揍，站那儿就是一道墙。”

壮汉咧嘴：“成，我们负责守门，谁敢闯就揍谁。”

“符修门派擅长追踪与隐匿，情报轮值这块就拜托了。”秦无涯看向眼镜道士，“每天三班倒，监控边界灵力波动，发现异常立刻传讯。”

眼镜道士推了推眼镜：“我们可以布设‘灵纹感知阵’，但需要有人定期维护节点。”

“这个我来安排。”秦无涯拍胸脯，“至于机动支援——”他看向三位剑修，“你们剑修速度快，反应灵敏，一旦哪边告急，立刻驰援。”

剑修首领点头：“没问题。我们已组建‘闪电突击队’，随时待命。”

秦无涯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那就这么定了。防御体系分三块：边境镇守、情报监控、快速支援。各派按所长分工，责任到人，确保万无一失。”

底下众人纷纷应允，气氛竟出奇和谐。

没人察觉，这场看似临时起意的会议，其实每一步都在楚玄霄的算盘里。他要的不是群情激昂，而是悄无声息地把所有人放进他画好的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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