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魔花凋零·新阵初成(1/2)
歪脖子柳树新芽上那滴汁液落下的位置,正巧在青砖最北角第三道缝里。
水珠没溅开,只陷进去半分,像被砖缝吸住。
楚玄霄左臂垂在身侧,剑纹已隐,皮肤温热,指节微屈,袖口滑至小臂中段,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不是嫩红,也不是惨白,是带着筋络走向的、略带韧性的浅褐色,像刚晒干的陈年竹片。
他没动。
沐清歌站在原地,背包带斜挎肩头,双肩包拉链半开,露出里面一支备用充电宝和半截数据线。她额前发丝垂落,盖住了眉心位置。那地方原本该有两枚弯月状凸起,此刻平滑如初,连毛孔都比平时细了一圈。
阿斑卧着,右眼罩不知何时掉了,露出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银鬃贴着青砖铺开,每根毛尖都泛着微光,像刚被晨露洗过。
往生阵金光未散,却不再流转,而是沉静地铺在地面,如一层薄金箔,浮在砖面三寸之上。三百二十颗星点安静悬停,不闪不灭,不升不坠,像被钉在了空气里。
楚玄霄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朝下,轻轻拂过沐清歌额前。
没碰皮肤。
离她眉心还差半指距离时,指尖悬停。
一缕极淡的暖意从他指腹渗出,不是灵力,不是真气,更像刚晒透的棉布裹着热水袋的温度,软,匀,不烫人。
沐清歌眼皮颤了一下。
不是睁眼,只是肌肉牵动,睫毛扫过下眼睑,留下一道极短的影子。
她没后退,也没抬手去摸额头。
只是喉结上下滑了一次。
再然后,她额前皮肤底下,有东西裂开了。
无声无息。
没有血,没有光,没有黑雾翻涌,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线,从眉心正中缓缓向上延伸,到发际线便停住,接着整条线微微鼓起,像面团里埋了根细竹签,被蒸汽顶得浮出表皮。
“咔。”
一声轻响,来自她自己颅骨内部。
不是碎,是松。
像是锈死三十年的铰链,被人用茶水泡了三分钟,终于转开第一圈。
那道灰线从中断开,断口处飘出一缕青灰雾气,细得像刚拆封的挂面,直直往上,没入往生阵边缘一道金线。
金线一颤,卷住雾气,往回收。
雾气没挣扎,顺从地被拖进阵心光晕。
光晕轻轻晃了晃,像有人往静水里投了粒米。
随即,无数细丝从光晕中逸出——不是攻击,不是束缚,是舒展,是延展,是解冻后的春藤攀上老墙。
那些丝,全由情丝化成,却没了半点媚意、蛊意、缠绵意,只剩一种近乎透明的柔韧感,白中透青,青里泛金,随星轨缓缓旋转,一圈,又一圈,越转越细,越细越亮,最后全数没入星点之间,再不见踪影。
魔角没了。
不是被拔除,不是被镇压,是它自己走的。
走得干干净净,连点回声都没留下。
楚玄霄收回手。
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擦掉一点不存在的灰。
阿斑低吼了一声。
不是咆哮,不是示威,是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声“嗯”,像人打哈欠前的预备音。
它伏得更低,脊背完全放平,四爪张开,爪尖嵌进青砖缝隙,稳得像铸进地里的铁桩。
右眼疤痕泛起银辉,不是刺眼的亮,是内敛的、沉底的光,像深潭底下压着一块冷玉。
楚玄霄一步踏上。
鞋底离它脊背还有半寸,就停住了。
不是踩空,也不是悬停,是阿斑背上自然浮起一层无形承托,稳稳托住他足底,不软不硬,不凉不烫,像踩在晒了一整天的厚棉垫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