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情蛊反噬·破局之道(1/2)
青砖地上那层蜜糖似的稠滞感还没散尽,裂口银边震颤未歇,茶汤倒影里血雾正缓缓退潮,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砖面。
楚玄霄右手两指仍悬在半空,不高不低,不偏不倚,正对魔族虚影眉心金纹——那金纹灼灼燃烧,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太阳,却迟迟没炸。
风从裂口里吹出来。
不是上一章那阵带龙井香的硫磺风,是另一股——粉的,软的,甜得发腻,像刚拆封的蜜桃罐头被太阳晒了三分钟。
秦无涯就在这阵风里跨进了青砖范围。
他没走正门,是从东侧柳树根后绕出来的,道袍下摆沾着泥点,腰间紫葫芦晃得有点急。他本该在上一章结尾被留在别处,可这会儿人已经站定,左脚踩在第三块青砖缝上,右脚悬着半寸,像是刚抬腿就被钉住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
没出声。
后颈皮肤下,忽然凸起一道细线,淡粉,半透明,像一条刚孵出来的蚕。
那蚕扭了三下。
“啪”。
一片碎花瓣贴了上去。
粉紫色,边缘微卷,脉络里泛着血丝,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是从裂口余波里飘出来的——不是随风,是自己游过来的,尾端拖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银丝,直连裂口银边最薄弱处。
花瓣无声没入秦无涯后颈。
他整个人僵住。
道袍鼓荡起来,不是被风吹的,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
第一缕情丝破布而出。
不是从脖子,是从袖口、领口、裤脚——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粉中透红,像活蛆,又像刚抽条的嫩藤,一节一节往外拱,扭动时还带出点黏液,在阳光下反光。
楚玄霄垂眸。
目光没落秦无涯脸上,也没看那堆蠕动的情丝。
他看的是自己左手掌心。
那里,一滴没落尽的茶水正沿掌纹缓缓游走,水珠表面映出情丝脉络——不是全貌,是截面,像显微镜下的切片,纤毫毕现,每根丝里都裹着半粒芝麻大的黑点,正随秦无涯心跳频率微微搏动。
他左掌一直悬着,膝前三寸,掌心朝上。
这是三百年前镇压合欢旧部时刻进神识里的预判姿势——当时他也是这么悬着掌,等一朵情花落地。
秦无涯喉间发出闷哼。
右手本能探向腰间紫葫芦。
葫芦盖没启,葫芦身先泛起微光,一圈淡金色符纹自底部浮起,往上爬了三寸,停住。
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青砖上,声音沉闷。
情丝立刻缠上他四肢关节,越勒越紧,皮肤下青筋暴起,像被捆住的蚯蚓在皮下打滚。
楚玄霄终于抬眼。
视线掠过秦无涯肩头,落在他身后三步远那人身上。
那人穿着藕荷色长裙,发髻松散,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笑得眉眼弯弯:“老祖今天喝新焙的雀舌吗?我刚从后山采的野山菌,炖了半锅汤。”
她说话时,眉心一点朱砂痣微微发亮。
楚玄霄没答。
只是将左手掌心那滴游走的茶水轻轻一抖。
水珠离掌,悬于半空,映出她眉心朱砂痣的倒影。
痣中隐约浮现金线,细如蛛丝,却层层叠叠,盘成一个极小的“引”字。
沐清歌幼年画像里,师姐额角就点了这么一颗痣,旁边题着小字:“引魂印,沐家嫡系血脉信标。”
阿斑自柳树根旁猛然跃起。
右眼茶梗眼罩崩开一线,银光乍泄。
它没扑向细作,也没咬秦无涯,而是张口喷出一缕幽蓝冷焰。
焰尖精准点在秦无涯后颈——即情花碎片最初没入之处。
“嗤”。
情丝焦黑蜷缩,却没断。
只如受惊蚯蚓般疯狂回缩,顺着脖颈往耳后钻,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细作脸上的笑没变,甚至更甜了:“阿斑真乖,知道护主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
裙摆扫过青砖,没留下痕迹,却让砖缝里刚冒头的苔藓瞬间枯黄。
楚玄霄将壶中剩余茶汤尽数倾入粗陶茶碗。
水面剧烈晃动,映出三重叠影:裂口残影、情丝倒影、细作面容。
他食指蘸茶,在青砖上疾书一字——“劫”。
字成刹那,碗中茶汤沸腾,金光自字底涌出,蒸腾而上,凝为半尺高经文虚影,《情劫篇》三字赫然居首,其余字句如活鱼游动,自动补全。
细作突然笑出声。
笑声清越如铃。
秦无涯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不是流,是“沁”,一粒一粒,像盐粒结晶,从眼角、鼻孔、嘴角、耳道里慢慢顶出来,挂在皮肤上,不落。
楚玄霄左手抄起茶碗,碗底轻叩青砖。
“咚”。
一声闷响。
经文虚影金光暴涨,细作笑声戛然而止。
她嘴唇还张着,舌头却僵在半空,像被冻住的蛇。
楚玄霄右手两指并拢,自碗沿一抹而过,指尖沾满金光茶汤,随即朝天一扬。
金光泼洒如雨。
落处,所有情丝、所有细作周身粉雾、所有秦无涯皮肤下蠕动的暗红细线,同时绽开微光,无声化粉。
粉没落地,先散成雾。
雾里浮出花瓣。
百万片。
全是粉紫色,边缘带血,坠速极缓,像被什么千钧之物拽着。
楚玄霄垂手,袖口滑落,遮住左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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