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雾锁宫门·暗潮涌动（1/2）

春雨还在下，但茶摊中央的地砖始终干燥。那株月牙形叶片的茶苗又长高了三寸，金边在微光里泛着冷调，像谁用细笔勾了一道符。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动，粗陶壶挂在腰侧，壶嘴朝前，白气笔直如线。他盯着茶苗顶端将坠未坠的水珠，手指轻轻敲了敲壶壁，一声闷响沉入识海。

混沌钟虚影应声浮现，钟体布满裂痕，纹路与茶苗叶脉隐隐呼应。它悬于眉心三寸，无声无息，只等一记轻震便可荡出音波，将结界外游离的邪气驱散。

就在这时，街角梧桐树后冲出一人，裹着湿透的靛蓝道袍，鼻涕眼泪横流，一边跑一边抬袖猛擦脸。

“阿嚏——！”

秦无涯一个喷嚏打得仰头后仰，脚下一滑差点坐地上。他手忙脚乱扶住路灯杆，紫葫芦从腰间甩出，“哐当”砸在石板上，药丸滚了一地。

那一声“阿嚏”恰巧撞上混沌钟即将鸣响的临界点。

音律偏移。

钟影一颤，余波扫过街角梧桐。树皮瞬间碳化，大片剥落，露出焦黑木质。枝叶噼啪作响，几根细枝直接炸成粉末，飘散在雨中。

楚玄霄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把敲壶的手收回来，重新揣进裤兜。混沌钟虚影缓缓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渗进来了。

空气变了。不是温度，也不是湿度，是那种极细微的流动节奏——原本被茶苗根须牵引的灵气呈螺旋上升，现在却多出一丝滞涩感，像是有人往清流里滴了半滴油。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街口。

雾起了。

不是寻常水汽凝结的那种灰白，而是暗红色的，薄如纱，却带着金属质感。它贴着地面爬行，绕过早餐铺、电动车、垃圾桶，悄无声息地向茶摊围拢。最前端的一缕雾气，在距离茶苗三十厘米处停住，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楚玄霄低头看了看脚边。

一片落叶正巧被风吹到茶苗根部，盖住了半片叶子。他弯腰捡起，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清理杂物。指尖掠过叶面时，一缕茶气顺脉络渗入，整株苗轻轻一抖，叶片翻转，重新迎风舒展。

与此同时，那缕红雾猛地一缩。

伪装开始了。

五分钟后，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出现在茶摊外沿。他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个保温杯，看起来和张三那种老茶客没什么两样。他站在雨里不进来，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楚玄霄看。

楚玄霄泡了杯新茶，热水冲开陈年普洱，汤色浓褐。

男人终于动了。他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声音沙哑：“老板，讨杯茶喝。”

楚玄霄抬眼看了他一下。

对方眼神很稳，没有闪躲，也没有试探，平静得近乎麻木。这种平静有问题——普通人见他都会多看两眼，或是好奇，或是敬畏，哪怕秦无涯这种自称老祖的，也藏不住那份“想占便宜”的急切。而这人，太干净了。

但他还是倒了半杯，推过去。

“小心烫。”

男人接过，双手捧着，低头吹气。动作标准得像是培训过。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袖口微微一抖，一道黑影从腕底滑出，快如蚊足，直扑茶壶壶嘴。

蛊虫。

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背生双翅，落地无声。它目标明确：钻进茶壶，污染水源，借众人饮茶之机扩散魔气。

楚玄霄没拦。

他只是轻轻摸了下腰间的茶壶，指腹蹭过壶底一道旧裂纹。

就在这一刻，记忆闪回。

三天前，阿斑叼出一根断绳，灰扑扑的，缠在它嘴里不肯放。他拿过来一看，是缚仙绳残段，材质特殊，能锁灵识。当时沐清歌正好路过，脱口说了句：“这是我靴筒里掉的！”

那句话本该被忽略，但现在，它突然有了分量。

非常时期，防具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更不会被一只“瘸腿土狗”特意叼出来。

系统捕捉到了这个逻辑链。

“识别成功”

“他人因接触信息碎片获得认知突破风险”

“触发返还：真实之眼·被动激活”

楚玄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没有阻止蛊虫，也没有提醒任何人。反而慢悠悠地把空杯收走，换了个干净杯子，重新烧水。

水开了。

他提起壶，准备续水。

就在壶嘴倾斜的刹那，壶底与石台轻轻一磕，发出“嗒”的一声。

震荡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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