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破界建宫·群仙朝拜（1/2）

楚玄霄的脚尖还悬在半空，茶气缠绕小腿，腰间粗陶壶白烟笔直。他没动，但眼神变了——从守势转为进攻，像钓鱼的人终于感觉到鱼咬钩。

左肩外侧的混沌钟轻轻一震，表面龙蛇纹路游走一圈，发出一声极轻的“嗡”。这声音不大，连他自己耳朵都没听见，可整片虚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云不动，风不响，连归元城方向飘来的烧烤味都凝在半空。

他右手抬起，那块乳白令牌还在掌心发烫。现在不用它了。

指尖一挑，一道金光自眉心射出，不是冲天而起，而是往下扎，直插界碑投影正下方的裂缝。这一指不像攻击，倒像是插秧，稳、准、狠，带着点农民伯伯种地的朴实劲儿。

“破。”

话音落，天地裂。

九道彩光从裂缝里喷出来，跟喷泉似的，颜色还不带重样：赤如朱砂，青似竹叶，金若麦穗，紫像葡萄皮，还有蓝、白、绿、橙、银，五颜六色乱成一团，却偏偏不刺眼，反倒透着股老祖宗贴琉璃瓦时的讲究劲儿。

这些光柱落地即凝，化作一层层莲台状的地基，往上叠。最底下一层是暗红色，像烧过的砖；第二层泛青，像雨后苔藓；第三层开始透亮，能照见影子；再往上，干脆就是琉璃质地，九彩流转，踩上去怕是要打滑。

这就是玄霄宫的地基，不靠仙人抬轿，不请神兽驮碑，全靠他自己一指头戳出来的。

地基成型那一刻，楚玄霄终于把脚放了下来。不是跳下去，是慢慢沉，像一块石头落水，悄无声息就站到了九彩莲台上。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琉璃地面映出他的脸，碎发遮着眼睛，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还捏着那块已经冷却的令牌。看着跟昨天在菜市场买豆腐的青年没啥两样。

可这片天不一样了。

刚才那些百仙朝拜的光影还没散，依旧悬浮在空中，低眉合十，姿态恭敬。他们不说话，也不走，就这么静静漂着，像是等着看接下来的戏。

楚玄霄没理他们。他弯腰，把腰间的茶壶摘下来，轻轻放在地上。壶嘴朝北，白气继续往上冒，笔直得像根筷子。

就在这时，云头一阵翻涌。

一个穿着补丁道袍的老头踩着根扫帚飞过来，姿势歪七扭八，差点一头栽下来。他在半空稳了稳，咳嗽两声，双手抱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子，走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是秦无涯。

他停在离地三丈高的地方，不敢再靠近，生怕自己一脚踏错踩坏地基。他抬头看了看那九彩莲台，咽了口唾沫，又低头瞅瞅自己怀里的盒子，脸上写满了“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我玄天宗镇派玉髓，三百年前从昆仑墟挖出来的，一直供在密室，今日拿来……助你加固宫基。”

他说完，双手捧盒，往前递了递，动作虔诚得像进贡。

没人接。

他等了三秒，抬头一看，楚玄霄正盯着他，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秦无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是不是礼太轻了？可这已经是他们宗门最后的压箱底啊！当年渡劫失败，就靠这块玉髓吊着一口气活下来的！

就在他准备跪下的前一秒，阿斑动了。

那只瘸腿脏毛的二哈原本蹲在楚玄霄脚边打盹，右眼戴着眼罩，懒洋洋的。可就在秦无涯把盒子打开一条缝的瞬间，它猛地抬头，尾巴炸成鸡毛掸子，前爪“啪”地拍在地上。

下一秒，它窜出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爪子直接拍在那玉盒上。

“哐当！”

盒子飞了，玉髓滚出来，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秦无涯脸都白了：“你干什么！这是玉髓！不是狗骨头！”

可话没说完，他也愣住了。

只见那裂开的玉髓内部，黑影蠕动，钻出一条条手指长的小虫。它们通体漆黑，没眼睛，没嘴，但背上有一对透明翅膀，正微微颤动。最瘆人的是，每只虫身上都浮现出细小符文，像是被人用针刻上去的。

噬界虫。

专吃法则根基，寄生空间结构，一旦嵌入地基，不出三天，整个玄霄宫就会从内部腐烂崩塌。

楚玄霄终于动了。

他走到那堆碎玉前，蹲下，伸手拨了拨。一只噬界虫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来，眼看就要钻进皮肤。

他不躲，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茶气缭绕而来，瞬间缠住那只虫，像绳子捆粽子一样把它裹紧。然后“嗤”地一声，化作一缕黑烟，连灰都不剩。

“外来邪物接触返还启动”

“摧毁噬界虫x127，返还秩序净化力+”

“触发建筑强化权限，激活三千护殿阵眼生成程序”

系统提示在他脑子里蹦出来，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我在泡茶”的淡定样。

他回头看了眼秦无涯。

老头一脸羞愧，头都快埋进胸口了：“我……我不知道这东西被污染了……我发誓我没想害你……”

“我知道。”楚玄霄说，“你要是真想害我，就不会亲自送来。”

秦无涯抬头，眼圈有点红。

楚玄霄没再多说，只是抬手一挥，那些碎玉渣滓自动飞起，落回莲台地基边缘。地基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起伏，把碎渣吸了进去，随即表面浮现出三千个微小凹点，排列成北斗七星与河图洛书的混合阵型。

阵眼，成了。

这时，远在归元城某栋老旧居民楼里，沐清歌正对着手机屏幕猛敲键盘。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哪吒头歪了，双肩包扔在一边，手里捏着直播设备的遥控器，额头冒汗。

“信号又断了！”她低声骂了一句，“星网最高频段切过去，给我顶住！”

手机屏幕闪烁几下，画面重新连接。

镜头对准云端，正好拍到楚玄霄一指破虚空的画面。九彩地基缓缓升起，仙光垂落，百仙虚影环绕，场面震撼得像是修仙大片开场CG。

她赶紧打开弹幕功能，顺手把滤镜调成金色光晕特效。

可奇怪的是，这次平台没卡，也没限流，反而自动弹出一个全屏金色提示框，字体还是那种古篆体：

“检测到高维道统生成中”

“直播源已接入“玄霄宫建造实况””

“当前状态：宫主正在建造中”

意举报。”

沐清歌愣住。

她干这行三年，见过封号的，见过限流的，也见过平台突然抽风推送热门的，但从没见过系统主动给一场直播挂“天道级保护”标签的。

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没按下去。

不是犹豫，是本能告诉她——这一刻不能说话，不能打断，甚至连呼吸都要放轻。

她只是死死盯着屏幕，看着楚玄霄站在九彩莲台上，茶壶放在脚边，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

镜头拉近，能看见地基表面开始浮现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自己长出来的，像春天的藤蔓攀墙，一缕一缕顺着琉璃缝隙蔓延。每一道符文都由微光构成，流动时带着混沌气息，隐约还能听见极轻的钟鸣。

“亿万目光聚焦，信仰反馈激活”

“返还“一砖一瓦皆道韵””

“宫殿飞檐初现，混沌气升腾”

系统再次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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