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仙市纷争·仗义出手（2/2）

烟散之后，白衣人站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开始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噬，经脉里传来阵阵刺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咬牙切齿。

楚玄霄看着他，终于开口：“你刚才说，弱者无权持宝？”

“没错！天道如此！”白衣人强撑气势。

“那我现在问你。”楚玄霄淡淡道，“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很强吗？”

话音落下，白衣人心口猛地一沉。

他眼前忽然闪过无数画面——自己小时候被同门欺辱，跪地求饶；第一次杀人时手抖得拿不住剑；为了修炼秘法，亲手剜出挚友的心脏……那些被他封印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出，全是鲜血与哀嚎。

“不……不可能！”他抱住头，“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干的！”

“是你干的。”楚玄霄说，“而且你还觉得，自己做得对。”

白衣人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流。他想逃，可身体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这是心魔震荡。

由“正义仙术”引发的因果反噬——你如何对待弱者，就会如何被自己的良知审判。

“滚开！给我滚开！”他嘶吼着，终于强行挣脱束缚，转身就要腾空逃离。

可就在这时，楚玄霄抬起了右手。

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炫目的光芒。

但那一指之下，白衣人整个人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闷哼一声，从空中直接摔了下来，“砰”地砸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折扇脱手飞出，插在路边摊的豆腐脑锅盖上。

全场寂静。

连风吹过幡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楚玄霄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断刃，递给跪地的年轻人：“你的东西，拿好。”

年轻人颤抖着接过，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下：“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我……”

“别谢我。”楚玄霄摆手，“谢你自己。东西能保住，是因为你没松手。”

说完，他转身走向茶壶。

阿斑欢快地叼着那把折扇跑过来，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右眼的茶梗眼罩歪到了耳朵上也不管。

楚玄霄接过扇子，看都没看，随手往身后一扔，正巧砸中一个想偷偷溜走的摊主脑袋。

“哎哟！”摊主捂头，“谁啊？”

“卖假书的那个。”楚玄霄说，“下次别骗人了，雷劈你不偿命。”

摊主：“……”

秦无涯这时才慢悠悠踱过来，啧了一声：“你这茶喝得，能把人气成罡风？”

“还好。”楚玄霄拧开茶壶盖，倒掉剩下的冷茶，重新泡了一杯，“主要是他太不要脸，系统看不下去了。”

“系统？”秦无涯一愣，“啥系统？”

“你没有，说了也不懂。”楚玄霄喝了口新茶，热气氤氲中眯起眼，“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泡完茶，你瓶颈就松一下。”

秦无涯：“……闭嘴！谁稀罕你那破茶！”

沐清歌已经把镜头怼到了楚玄霄脸上，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家人们！见证奇迹！无名青年一息败敌！全程没动手，全靠喝茶吹气！弹幕刷爆了，全是‘侠之大者’‘这才是真正的凡尔赛’‘建议改名叫〈茶道宗师〉’！还有人问能不能拜师！”

“不能。”楚玄霄直接拒绝，“我这门不收逗比。”

“我靠！你骂谁呢！”沐清歌炸毛。

阿斑在一旁嗷呜一笑，叼着断刃绕着楚玄霄转圈，尾巴甩得欢快。

年轻修士抱着“断岳”，站在不远处，满脸感激地看着这一幕，最终深深叩首，一言不发地退入人群。

四周原本沉默的修士们也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小声议论：“刚才那是什么术？没见过啊……”

“听着像是‘正义仙术’？”

“扯淡，修仙界哪有这种名字的功法！”

“可你看那白衣人的反应，明显是心魔爆发……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全都集中在楚玄霄身上。

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低头看了看茶壶，发现壶底那道裂纹，似乎比之前深了一点。

他皱了下眉，没说话。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钟鸣，三声，悠远清晰。

楚玄霄抬头望向声音来处——西北方向，一座破庙轮廓隐约可见，屋顶塌了一半，但香火未断。

他站着没动。

茶壶握在手里，温度刚好。

人群围在他身边，有敬畏的，有好奇的，有想搭话又不敢上前的。

沐清歌还在直播，秦无涯抱着葫芦站在侧后方，阿斑趴在他脚边舔爪子。

一切静止。

像一幅画。

直到一只飞鸟掠过广场上空，投下的影子恰好盖住了那把插在锅盖上的折扇。

楚玄霄抬起手，摸了摸阿斑的脑袋，低声说：“回头给你煮点灵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