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山脉之行·奇兽初遇（1/2）
楚玄霄的脚踩在山道上，土层松软，带着一股子潮气。他没急着往前走，而是停了一瞬，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还沾着刚才那根枯枝上的焦灰。风从山缝里钻出来，吹得他衬衫下摆轻轻晃荡，腰间的粗陶茶壶跟着一荡一荡。
“哎哟我这耳朵——”秦无涯猛地抱头蹲下，脸色发白，“谁在敲战鼓？千军万马杀过来了是不是？快结阵！快结阵！”
沐清歌一个趔趄差点摔进镜头里，手忙脚乱扶住摄像机，画面晃得跟蹦迪现场似的。“老秦你别嚎了！哪来的战鼓？我收音开着呢，除了风声啥都没有！”
阿斑早就炸毛了，尾巴竖得像根通电的天线，四爪扒地，喉咙里滚出低吼。它没看秦无涯，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雾气翻涌的林子。
楚玄霄抬手一压，动作不大，但三人都下意识闭了嘴。
他弯腰，把那根焦黑的枯枝往地上一插，顺势倒了小半杯茶水浇在根部。茶水渗进土里，一圈青光无声漾开，像是往水面扔了颗石子，波纹所到之处，雾气竟被硬生生逼退三丈。露出来的地面干干净净，连苔藓都泛着微润的光。
“灵雾带幻。”楚玄霄收回手，袖口蹭了点泥，“吸多了会听见心里最怕的东西。”
秦无涯喘着气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怕打仗？我可是渡劫期的老前辈！”他顿了顿，小声嘀咕，“再说了，当年那一仗，我又不是主将……”
沐清歌调着设备参数，眉头皱成个“川”字：“空气里的灵能波动有规律，每隔七秒一次，像心跳。”她抬头看向远处起伏的山脊，“这山……真在呼吸。”
阿斑这时缓缓解除了战斗姿态，尾巴慢慢放下来，可耳朵还是警觉地抖着。它低头闻了闻那根插在地上的枯枝，鼻子动了两下，然后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楚玄霄的小腿。
“走。”楚玄霄说。
队伍继续向前，脚下碎石发出细响。雾气虽散，但山里的光线依旧昏沉，树影拉得老长，枝杈交错，像是谁用炭笔胡乱涂了几道。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圆形空地出现在林中，中央有块平整的石台，表面刻着模糊图腾，边角已被风雨磨平。
就在这时，岩壁裂隙里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咆哮，也不是嘶鸣，更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突然浸入冷水，炸出的那种闷响。
一道身影从石缝中跃出，落地时前爪一软，单膝跪地砸出一圈尘土。那兽形似麒麟，却半身焦黑，皮毛翻卷，右前爪只剩残肢，走路时拖在地上。它的双眼泛着金红，瞳孔竖立，鼻翼张合间喷出带着火星的热气。
阿斑瞬间挡在楚玄霄身前，龇牙低吼。
秦无涯双手一掐诀，背后浮现出半透明的护盾虚影，嘴里已经开始念咒语起手式。
沐清歌直接把摄像机怼到最大焦距，手指悬在录制键上不敢松。
那奇兽却不进攻，反而仰头又是一声吼，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掉落。它抬起左前爪，指向楚玄霄，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
楚玄霄站在原地，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检测到他人获益行为：奇兽因楚玄霄未出手反击，获得短暂安全感】
【返还内容：奇兽沟通术·初级】
识海里那声“叮”来得干脆利落。
他闭眼一瞬，再睁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光。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兽的眼睛，心念一动：
“你不用吼，我听得见。”
奇兽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它缓缓低下头，原本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最后竟伏趴下去，额头贴地，姿态近乎臣服。
沐清歌瞪大眼：“我靠……他刚才是不是用眼神把神兽驯化了？弹幕已经炸了，有人说要截图供起来当护身符。”
秦无涯收了法诀，但手还虚按在胸前：“这不对劲……这种级别的异兽，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认怂？除非……它本来就没想打？”
阿斑小心翼翼靠近那奇兽，绕着转了半圈，鼻子凑上去嗅了嗅。那麒麟状的生物没动，任它检查，只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委屈，又像是疲惫。
楚玄霄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石台边缘。他没看奇兽，而是伸手摸了摸石台表面的刻痕。指尖划过那些被风化的线条，茶渍残留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
“它想让我们看东西。”他说。
话音刚落，那奇兽抬起头，双目金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幽蓝。它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一道精神影像直接投射进众人脑海。
画面浮现——山腹深处，云雾缭绕，一座古殿悬浮于悬崖之上，四周缠绕着断裂的锁链与破碎符文。殿门紧闭，门前有一道裂缝，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紧接着，画面一转，是幼年时期的它，守护在殿前，身边还有几头同族，皆身形威严，气息如渊。
可下一幕，雷火降世，封印崩裂，同族四散奔逃，它却被一道金光击中，右爪炸断，随后被逐出族群，孤身流落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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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结束。
那奇兽低下头，前额再次贴地，动作缓慢而沉重。
“它去过那个地方。”楚玄霄说，“也失败过。”
沐清歌迅速回放录像，发现那段精神传讯竟被她的设备捕捉到了残影，屏幕上闪过一串扭曲的数据流。“牛啊！这都能录下来！观众现在看到的是‘玄霄哥哥与神兽心灵感应’，我已经切到慢动作回放了！”
秦无涯摸着下巴：“等等，你是说……它想带我们去那个浮空殿？为啥？报恩？赎罪？还是单纯找不到路了？”
阿斑这时退回到楚玄霄脚边，尾巴轻轻摇了摇，算是表态支持继续接触。
楚玄霄蹲下身，平视那奇兽的眼睛，心念再次传递：“你想让我们去，条件是什么？”
奇兽身躯微颤，片刻后，精神链接再度开启。
这一次的画面更短：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晶核，静静躺在某处岩洞中，周围布满荆棘般的藤蔓，藤蔓上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晶核内部有微弱跳动，仿佛仍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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