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四方传道·鸿蒙紫气降人间（2/2）

楚玄霄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那一丝神念顺着雨线滑下去，融入千万滴紫水中。凡是接收到经文的人，冲击感立刻缓了下来。原本七窍渗血的散修稳住了呼吸，差点走火入魔的小门派弟子睁开了眼，就连那些只听了个开头的路人，也都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人拿羽毛扫了下天灵盖。

金典继续择主飞升。

一位盲眼琴师在屋檐下抚琴，最后一个音落下，一道光点飘来，静静嵌入眉心。他手指停在弦上，久久未动，再抬手时，弹出的已不是凡曲。音波所至，屋外积水自动升起，在空中凝成一行古篆：大道无情，大爱无相。

北方雪原，守林人蜷在小木屋里喝酒，窗外忽然飘进一滴雨，落在酒碗里。酒液泛起紫光，映出他年轻时的记忆——他曾误杀一名落难修士，对方临死前递给他半卷经书，说“此道可赎罪”。他一直当是疯话，如今那半卷书竟在脑海中自动补全，化作金光烙印。

而在南方海岛，某座豪华别墅的地下室，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老者猛然睁眼，嘶吼道：“停下！快关掉直播！”可他的保镖们全都站着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任由紫雨穿过屋顶渗入，一点一点洗去他们体内的蛊毒与禁制。

楚玄霄终于收回手。

他站在云头，看着这场横跨九州的洗礼逐渐平息。紫雨变稀，云层褪色，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他知道该走了。再待下去，就会有人顺着他留下的气息找来，那就不是传道，是惹事了。

他把茶壶重新挂回腰间，转身一步踏出云端。

身影淡去的瞬间，最后一滴紫雨落下，砸在山巅石台上，渗进那道壶底裂纹。

山风再起。

华盖边缘的光晕轻轻一荡，像盾牌收势，归于沉寂。

沐清歌收起设备时手还在抖。她坐在出租车后座，反复回看录像。画面定格在金典飞升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几乎所有接到光点的人，眼角都不自觉地滑下一滴泪。不是痛苦，也不是狂喜，更像是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你眼睛红了。”

她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真哭了。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渴。”

车驶过立交桥，晨光洒下来，照见城市角落仍有零星紫雨未散。一家早餐铺的老板娘正收遮阳棚，一滴雨落在她手上，她怔住，把手贴在胸口，喃喃道：“老头子，我好像……听见你念经了。”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一间破庙内。

秦无涯独自盘坐，手中捧着一张泛着微光的纸片——那是他抢在金典消散前接住的一角残页。他盯着上面流转的文字，嘴唇哆嗦，眼泪砸在纸上，洇开一圈又一圈。

“原来……师尊当年传的，只是半部残经……”

他哽咽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练了一辈子的，竟是阉割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