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钟威升级·血魔终溃败(1/2)
农用车的咯噔声还在远处,楚玄霄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走得很轻,像一片叶子贴着地面滑出去。阳光照在茶壶上,壶底裂纹的暗红已经褪成浅褐,但那股腥甜味却越来越浓,顺着风从东边山林钻出来,像是有人故意把腐肉挂在风口上晾。
他没回头,也没招呼谁,只是袖口卷得更高了些,露出整条手臂。小麦色的皮肤下,隐约有金线游走,一寸寸往掌心聚。每走一步,脚印边缘的草叶就焦黄一圈,不是烧的,是被某种频率震坏的。
东林山巅有座废祭坛,早没人记得是拜谁的。石台塌了半边,香炉翻倒,灰烬里长出几株血红色的蘑菇。此刻,那蘑菇正一颤一颤地抖,像是
血魔老祖就站在祭坛中央。
他还是那身雪白长衫,可衣服上的尸血味浓得能呛死人。手里握着泣血箫,指节发白。嘴一张一合,念的是《千魂赋》,一个字吐出来,空中就多一道黑影。十万亡魂在他头顶盘旋,挤成一团蠕动的乌云,压得整座山头阴冷如冬。
“楚玄霄。”他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来送终?”
楚玄霄站定,离祭坛三丈远。他没答话,右手从袖中抽出,轻轻点了点茶壶。
“咚。”
一声钟响。
没人看见钟,也没人听见钟,可整个天地都晃了一下。头顶的乌云炸开,怨灵像被无形巨锤砸中,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地即散,化作青烟。血魔老祖猛地捂住耳朵,嘴角溢出黑血,可他还笑着:“好家伙……混沌钟韵?你什么时候攒出来的?”
楚玄霄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菜摊上快烂的白菜。
他没解释。这钟声确实不是他主动放的。是他之前随手给人泡茶,对方悟了道,系统返了个“钟形意蕴”;后来又有人听他说话顿悟,返了个“音律沉淀”;再后来一群人在他茶摊底下打群架,误触阵法,返了个“震荡共鸣”……这些玩意儿全进了系统,自动拼成了个“混沌钟雏形”,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现在被人逼到家门口撒野,它自己醒了。
血魔老祖抹了把脸,黑血糊了满手。他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有意思。你越不在乎,它就越强?”他抬起泣血箫,对准楚玄霄,“那我再加点料。”
箫声起。
不是音乐,是哭嚎。十万亡魂残念被强行拧成一股,化作血色龙卷冲向楚玄霄。地面裂开,石头浮空,整座山都在抖。这一击,是他三百年的修为、杀戮、执念全压进去,哪怕碎成渣也要在楚玄霄身上啃下一块肉。
楚玄霄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然后举起茶壶,往掌心倒了点茶。
茶水不多,刚够润湿皮肤。他五指一收,将茶攥在手心,再张开时,掌中已凝出一枚金灿灿的符箓,巴掌大,边缘带着锯齿状波纹,像钟口。
他抬手一甩。
符飞出去,撞进血龙卷中央。
“咚——!”
第二声钟响。
比刚才响十倍。
血龙卷当场炸开,亡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就化为虚无。血魔老祖胸口凹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三根石柱才停下。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大滩黑血,里面混着碎骨和内脏渣。
“不……不可能……”他撑着地想爬起来,手指抠进石头缝里,“你明明……可以更强……为什么……只用这点力?”
楚玄霄站在原地,茶壶拎在左手,右手垂着,掌心那枚符箓已经消失。他看着血魔老祖,语气像在点评外卖:“你这箫吹得不行。调没对,节奏乱,感情还做作。建议重练。”
血魔老祖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你……你把我毕生执念当什么?艺术!这是艺术!我屠城、炼魂、写诗、杀人,哪一件不是精心雕琢的作品?你凭什么……用泡茶的手……碰我的道?”
楚玄霄打了个哈欠。
“哦。”
就一个字。
血魔老祖愣住。
“你还真拿自己当艺术家?”楚玄霄揉了揉眼角,“你那不叫艺术,叫精神病院墙上的涂鸦。真要论作品,我这儿倒是有几个——比如你徒弟偷学我泡茶,我返了个‘万倍茶道感悟’,他当场走火入魔,现在在精神病院天天画茶壶;再比如你派去偷功法的卧底,返了个‘反向心魔咒’,回去后见谁都喊爹,包括你养的狗。”
血魔老祖脸色铁青:“你……你在玩我?”
“我没玩你。”楚玄霄摇头,“我只是活着。你偏要往上蹭,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噩梦?”
他往前走了一步。
血魔老祖突然暴起,双手撕开胸膛,掏出一颗跳动的血心,狠狠往地上一摔!
“那就一起下地狱!”
血心炸开,化作滔天血雾,凝聚成第三声钟响的形状,反过来撞向楚玄霄。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以神魂为引,模拟混沌钟,想把楚玄霄拖进轮回劫,永世不得超生。
楚玄霄叹了口气。
“麻烦。”
他右手再次抬起,这次没用符,也没敲茶壶。
他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对着血雾,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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