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光明大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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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法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莫德乌斯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圣殿。
册封大典结束后，路法没有急着享受光明大帝的权柄。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派出使者，前往暗界。
暗界，黑暗宇宙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光明，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飘过的阴冷雾气。
暗界的各个派系盘踞在不同的区域，彼此之间争斗不断，但面对明界这个共同的敌人时，他们偶尔也会暂时联合。
路法的使者，是一位年轻的明界战士，名叫艾伦。
他带着路法的亲笔信，独自一人深入暗界，先后接触了七个不同的暗界派系。
其中，最强大的鹰派领袖叫阿卡迪。
阿卡迪是一头来自深渊的远古恶魔，体形如山岳般庞大，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火焰。它听到使者的来意后，狂笑着把信撕成碎片。
“光明大帝？光暗平衡？”阿卡迪的声音如同闷雷，“笑话！黑暗吞噬光明，天经地义！你们等着，等老子集结好大军，第一个踏平明界！”
使者没有被吓倒，只是默默记下阿卡迪的话，转身离开。
他接触的第二个重要派系，是鸽派。
鸽派的领袖，是一位名叫“夜煞”的老者。
夜煞看起来不像暗界的生物——他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漆黑的手杖。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没有瞳孔，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深邃。
他坐在暗界深处一座古老的宫殿里，听完使者转达的路法的话，沉默了很久。
“光暗平衡......”夜煞喃喃自语，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光明大帝，好大的气魄。”
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
“回去告诉光明大帝，老夫想见见他。”
使者大喜，连忙告辞，返回明界。
三天后。
路法亲自前往暗界。
他没有带大军，没有带护卫，只带了向阳一个人。
向阳捧着那枚帝皇召唤器，跟在路法身后，走过暗界那些阴森的通道，穿过那些弥漫着黑暗雾气的荒野，来到夜煞的宫殿前。
夜煞站在宫殿门口，看着这两个从光明中走来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你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路法的语气平静如水。
夜煞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侧身让开。
“请进。”
宫殿里很暗，只有几盏幽蓝色的灯火在墙壁上跳动。夜煞坐在主位上，路法坐在他对面，向阳站在路法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光明大帝，你提出的光暗平衡，老夫很感兴趣。”夜煞没有绕弯子，“但老夫想知道，你凭什么保证，暗界不会趁机偷袭？”
“凭我能打赢你们。”路法的语气依旧平静。
夜煞的眉头微微皱起。
“老夫承认，你很强。但暗界不是只有一个阿卡迪。你能打赢一个，能打赢十个吗？能打赢一百个吗？”
“不需要打赢一百个。”路法看着他，“我只需要打赢你。”
夜煞愣住了。
“打赢我？”
“对。”路法站起身，走到宫殿中央的空地上，转过身看着他，“暗界鸽派领袖，夜煞。你的实力，在暗界排名前三。打赢了你，鸽派就会听我的。”
夜煞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声苍老而沙哑，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拄着漆黑的手杖，走到路法对面。
“老夫活了三五千多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他抬起手杖，杖尖对准路法。
“来，让老夫看看，光明大帝到底有多强。”
路法没有变身，没有召唤铠甲，只是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光剑。
夜煞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战，没有人知道细节。
宫殿的门紧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门再次打开时，路法走了出来，衣袍上沾着几道划痕，但步伐依旧沉稳。
夜煞跟在他身后，拄着手杖，嘴角渗出一丝暗紫色的血丝。
但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老夫输了。”
他的声音沙哑。
“从今天起，暗界鸽派，听从光明大帝的调遣。”
路法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调遣。是合作。”
夜煞愣了一下。
“光暗平衡，万族共生。”路法的声音平静如水，“黑暗不是邪恶，只是另一种存在形式。没有了黑暗，光明也就失去了意义。暗界不需要听从明界的调遣，暗界只需要停止侵略，管好自己的地盘。剩下的，交给时间。”
夜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光明大帝，老夫服了。”
他直起身，看着路法，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老夫会说服鸽派的其他人，停止对明界的一切侵略行为。鹰派那边，老夫也会尽量约束。如果他们不听......”
“交给我。”路法打断他。
夜煞点了点头。
两人又谈了很久。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暗界停止对明界和万族联盟的一切侵略行为，明界则承认暗界在黑暗宇宙的自治权。暗界内部的争斗，明界不干涉。但暗界不得越界侵犯明界和万族联盟的领土。
消息传回暗界，鹰派炸了锅。
阿卡迪暴怒，联合了十几个鹰派势力，组成联军，要讨伐“背叛暗界的夜煞”。
路法亲自率明界舰队，前往镇压。
那一战，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路法的帝皇铠甲在暗界的黑暗中绽放出万丈光芒，一剑劈开阿卡迪的恶魔之躯，将其重创。
阿卡迪的联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但路法没有赶尽杀绝。
他收起帝皇剑，站在阿卡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远古恶魔。
“我不杀你。”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不是因为杀不了你，是因为杀了你，还会有第二个阿卡迪。暗界的黑暗本性，不会因为死一个人就改变。”
阿卡迪咬着牙，没有说话。
“我留你一条命，让你回去告诉那些鹰派的人——光暗平衡，不是妥协，是共存。你们可以继续恨明界，可以继续想侵略，但只要越界，我就会来。”
他转身，朝舰队走去。
“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阿卡迪瘫在地上，看着那道被光明笼罩的背影，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但他没有死。
他还活着，还能回去，还能继续他的野心。
但他知道，只要有那个男人在一天，他的野心就永远无法实现。
路法回到明界时，夜煞已经在圣殿中等候。
“光明大帝，你为什么不杀阿卡迪？”夜煞问。
“杀了他，鹰派会选出一个新的领袖。”路法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新领袖可能比阿卡迪更强，也可能更弱。但不管强弱，他都会继续侵略。因为那是鹰派的生存方式。”
夜煞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留着他，让鹰派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对。”路法放下茶杯，“阿卡迪活着，鹰派的权力结构就不会改变。他这次被打残了，短时间内翻不起什么浪。等他恢复了，也许能想通一些事。想不通也没关系，我会再来的。”
夜煞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光明大帝，你比老夫想象的更可怕。”
“不是可怕，是务实。”路法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光之海洋。
“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你们卷土重来，我们就再打一次。但至少现在，让所有人都能睡个安稳觉。”
夜煞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那片光之海洋。
“光明大帝，老夫有一个问题。”
“说。”
“你不怕我们以后卷土重来？”
路法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怕。但怕没有用。我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让明界变得更强，让万族联盟变得更团结。等你们真的卷土重来的时候，我有足够的把握，再赢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光之海洋上。
“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黑暗和光明，不是敌人，是兄弟。”
夜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光明大帝，老夫代表暗界鸽派，向您致敬。”
路法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回去吧。管好暗界，别让我操心。”
夜煞直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路法一眼。
那道被光明笼罩的背影，在光之海洋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
夜煞深吸一口气，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