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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暗探登门风又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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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舟关上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长长舒了口气,额角沁出的细汗沾了鬓发,后腰的疼,疼得钻心。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暗探登门,不是试探,是宣战。他们拿不下整条巷子,就想先拔掉他这根“出头刺”,再磨掉王大爷这根主心骨,只要他们俩松了劲,荣安里的人心,就容易散了。

这巷子里的人,就像红楼里的大观园,看着是一盘散沙的众生相,实则是靠着情分拧在一起的,少了定盘的人,就容易乱了章法。

“是拆迁办的人吧?”

王大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拐杖敲着青石板,笃笃的声响,由远及近,沉稳得很。他终究是放心不下,拄着拐过来了,夜色里,花白的头发沾了点夜露,眉眼间凝着几分凝重,却没有半分慌乱,像极了红楼里镇宅的长者,世事通透,心有定数。

宁舟开了门,扶着他进院坐下,直言不讳:“披着街道办的皮,来探底,来敲打,话里话外,都是威胁。没动火,却句句都在磨心。”

王大爷点点头,拐杖的铁底抵着石地,轻轻敲了一下,声响清越,在夜里格外分明:“他们见昨日的离间计没成,街坊们反倒拧得更紧了,就换了法子,逐个击破。先找你,再找我,往后,怕是巷里的老户、软性子的人家,都会被他们登门找上。他们算准了,巷子里的人,大多是本分的老百姓,心软,念情,怕事,却偏忘了,咱们最念的是故土,最硬的是骨气。”

王大爷的目光,望向巷子里沉沉的夜色,巷中户户闭窗,灯影稀疏,却能感受到那片静默里的温热,“他们以为,拿捏了你我,这巷子就破了。却不知道,荣安里的主心骨,从来不是你我两个人。是街坊们心里那点舍不得的故土情,是骨子里那点不肯低头的硬气,是邻里之间那份遇事搭把手、患难共进退的情分。这三样东西,是拆不掉,磨不烂,也拿不走的。”

这话,字字都揉着红楼的骨。红楼的魂,从不是豪门恩怨,是人情,是执念,是一群人守着一方天地的温热,是繁华落尽也不肯丢的本心与情分。荣安里的人,守的不是房子,是这份魂,这份根。

宁舟揉着后腰,听着这话,心里的沉郁散了大半,眼底的坚定更甚:“他们的算盘,打错了。这巷子的人,看着软,内里都硬着呢。”

“是这个理。”王大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几分通透的温和,“人活一世,争的不是输赢,是心安。守着自己的家,守着老街坊,睡得踏实,活得坦荡,这就够了。他们要的是利益,我们要的是心安,本就不是一路人,何来的输赢?”

夜色渐深,巷子里的灯盏几乎都熄了,只剩巷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勉强映着青石板的路。水龙头的水声彻底停了,整条巷子静得厉害,可这份安静里,没有昨日的惶恐,只有暗流涌动的沉稳。没有剑拔弩张的戾气,只有一份笃定的坚守,像红楼里的老宅,历经风雨,却依旧立着,靠着的,从来不是高墙,是人心。

暗探登门的消息,没刻意传,却还是在天亮前,悄悄传遍了荣安里。

有人心里发慌,怕宁舟真的被盯上,怕拆迁办的阴招落到自己头上,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的退堂鼓敲得咚咚响,这是凡人的怯,是俗世的常情;有人气得骂街,骂拆迁办的人阴魂不散,连夜里登门的龌龊事都做得出来,却也只是骂两句,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这是凡人的怒,是骨子里的直;还有些后生,攥着拳头,眼里冒着火,说要守着巷口,再有人来闹事,绝不客气,这是少年的勇,是巷子里的朝气。

可更多的人,是沉住了气。

他们端着热粥,送到宁舟家门口,只说一句“趁热喝”,没多话,却暖了人心;他们路过王大爷家,会停下脚步,低声说一句“大爷您多保重”,眼里是实打实的敬重;几个年轻的后生,索性凑在一起,白日里多在巷子里走走,夜里也轮流巡着巷口,不求别的,只求街坊们能安心。

没人再提昨日的猜忌,没人再盘算着退路。拆迁办的暗探,想敲碎他们的底气,想打散他们的人心,却偏偏让这条巷子,拧得更紧,抱得更牢。

这就是荣安里的情分,是红楼式的人情——你护着我,我守着你,遇事不慌,患难与共,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温热。

晨光渐亮,暖融融的日头晒进巷子里,青石板上的夜露被烘得干爽,家家户户的水龙头又拧开了,清冽的水流哗哗淌着,洗菜的、淘米的、洗衣的,烟火气重新漫上来,比往日更浓,也更踏实。巷子里的闲话,依旧是家长里短,依旧是柴米油盐,没人再提昨夜的暗探,却都在心里记着——他们要守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家,是整条巷子的根,是彼此的情分。

巷口的那两张通知,红纸白字,依旧在风里哗哗作响,刺眼得很。周启元的人,依旧在暗处虎视眈眈,那些没说出口的阴招,那些没来得及使的手段,还在等着。

风又起,巷子里的槐树叶簌簌作响,水流依旧清冽,烟火依旧袅袅。

没有歇斯底里的对抗,没有剑拔弩张的戾气,只有人心的笃定,情分的温热,风骨的坚韧。

这就是荣安里,这就是你要的「红楼为骨,现代为皮」——皮是现代的巷陌烟火,拆迁风雨;骨是红楼的人情冷暖,人心坚守,根脉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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