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潮汹涌(2/2)
宁舟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朋友,要是媒体报道不实,我们可以追究他们的连带责任。另外,我还查了沈浩的公司,他最近资金链很紧张,欠了不少外债,这次拆迁,他是想通过低价收购林先生的老宅,再转手卖给开发商,从中赚一笔差价填补窟窿。”
“原来是为了钱。”贾葆誉冷笑一声,心里的寒意更甚,“他连自己外公的念想都能拿来做交易,连一片荷池都容不下,真是丧心病狂。”
“不止如此。”宁舟的声音更沉了,“我还查到,他和开发商签了私下协议,要是能促成荣安里整体拆迁,他能拿到总房款的五个点作为佣金。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逼林先生签字,甚至不惜毁掉荷池,就是想逼我们所有人让步。”
贾葆誉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掌心的青灰石被硌得生疼,却让他愈发清醒。他终于明白,沈浩的目标从来不止林先生的老宅,而是整个荣安里。只要荣安里拆了,他就能拿到巨额利益,至于街坊们几十年的人情羁绊、心里的念想,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贾葆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荷池要救,荣安里要守,还要让沈浩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宁舟点头:“我已经把他和开发商的私下协议线索交给了街道办,他们会联合相关部门调查核实。另外,我还让律师准备了律师函,只要泥土检测报告出来,加上巷口的监控,就能证明他故意破坏公私财物,到时候不仅能让他赔偿损失,还能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一辆印着某本地媒体标志的面包车缓缓驶来,停在巷口。沈浩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穿着一身簇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身边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径直朝着荷池边走来。
“各位街坊,各位记者朋友!”沈浩刻意提高了嗓门,带着夸张的煽动性,一边走一边挥手,“大家快看看,这就是荣安里的居民!为了一己之私,阻碍城市发展,不愿意拆迁,现在还故意破坏公共设施,把好好的荷池弄成了这副模样!”他走到焦枯的荷苗旁,夸张地叹了口气,指着荷叶对记者说,“你们看,多可惜啊!这荷池本来是大家的休闲场所,现在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还影响市容!”
他转头看向林先生,脸上堆起假惺惺的关切:“外公,您年纪大了,被这些人蛊惑,不肯签字拆迁,他们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威胁我,还破坏荷池嫁祸给我,真是太过分了!您可千万不能再被他们骗了!”
记者们立刻举起摄像机,对着焦枯的荷苗拍摄,还有人拿着话筒上前,想要采访林先生和周围的街坊:“林先生,沈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受到了胁迫?”“这位街坊,请问荷池是你们故意破坏的吗?为什么不愿意拆迁?”
“你胡说八道!”李奎气得脸都红了,拨开人群冲了上去,指着沈浩的鼻子,“明明是你昨晚偷偷来撒了除草剂,毁了荷苗,现在还敢倒打一耙!我们都有证据!”他转头对着记者喊,“你们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骗拆迁款,想毁了我们的家!”
“证据?”沈浩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脸上满是不屑,“你们有什么证据?这荷池是公共设施,谁都能来,谁知道是谁弄的?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弄的,想栽赃陷害我,好让媒体同情你们!”他凑近一名记者,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破坏,想以此为借口,向开发商索要更高的补偿款。”
“我们当然有证据!”清沅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从池边取的泥土样本,“这是我们今早从荷池边取的泥土样本,里面含有高浓度的广谱除草剂,我们已经送去专业机构检测了,很快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她眼神清亮,语气坚定,对着记者们说,“另外,巷口的监控摄像头正好对着荷池方向,昨晚沈浩来过这里,监控一定拍到了他的行踪,是不是栽赃陷害,调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沈浩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很快稳住神色,强装镇定地说:“我昨晚是来看我外公的,根本没靠近荷池!监控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你们看错了!”
“是不是看错了,查了就知道。”宁舟走上前,挡在清沅身边,语气沉稳得像池边的老石墩,“我们已经正式向街道办申请调取监控录像,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另外,沈先生,你和开发商签订的私下佣金协议,还有你前几天胁迫林先生签字时的录音,我们都有相关线索,要不要现在拿出来给记者朋友们看看?”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扬了扬:“这是你和开发商的协议部分条款复印件,上面清楚地写着,你促成拆迁后能拿到的佣金比例,还有你承诺会‘搞定’林先生和街坊们的条款。需要我给大家念一念吗?”
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没想到,宁舟竟然查到了这么多东西,还准备得如此充分。“你……你胡说!这是伪造的!”他声音发颤,却没勇气上前去看那份文件。
记者们见状,立刻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纷纷围了上来,话筒递到沈浩面前:“沈先生,请问宁先生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开发商真的有私下协议?”“你真的胁迫过林先生吗?”“荷池的除草剂真的是你撒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沈浩,他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后退,却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他看着周围街坊们愤怒的眼神,看着宁舟手里的文件,看着清沅手里的泥土样本,心里越来越慌,终于忍不住推开身边的一名记者,想要往巷口跑。
“站住!”贾葆誉上前一步,稳稳地拦住了他的去路,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事情还没说清楚,你想往哪儿跑?”
“让开!不关你的事!”沈浩急红了眼,伸手就想推开贾葆誉,力道又急又猛。贾葆誉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伸手贾葆誉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死死抵住沈浩腕间的脉搏,力道稳而沉,像铁钳般攥得他动弹不得。沈浩疼得龇牙咧嘴,挣扎间西装袖口崩开了线,头发也乱了,先前那副油光水滑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狼狈:“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贾葆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掌心的青灰石隔着布料硌着心口,让他语气更添几分硬气,“你撒除草剂毁荷池、胁迫林先生、串通开发商谋利,桩桩件件都见不得光,现在想跑?晚了。”
周围的街坊们也围了上来,堵住了所有去路,有人指着沈浩骂出声,有人拿出手机录像留证,原本喧闹的荷池边,此刻只剩沈浩急促的喘息和街坊们的斥责。记者们扛着摄像机,镜头紧紧追着沈浩的脸,将他的慌乱与窘迫一一记录。
就在这时,巷口又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比上次来得更急。沈浩听见声音,身子猛地一软,挣扎的力道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绝望。贾葆誉松开手,看着他瘫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警察架起,手铐“咔嚓”一声锁上手腕时,他忽然想起祖父日记里的话:“作恶者,终被己缚。”
风掠过荷池,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那些被抢救的荷苗,叶尖虽仍带着焦痕,却已悄悄挺起了一点弧度。贾葆誉摸了摸相机包里的青灰石,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心里一片清明——这场暗战虽暂歇,可开发商的算盘还没停,荣安里的守护,从来都不能松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