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荷塘觅迹(2/2)
就在这时,老宅里传来李奎的喊声,带着几分急切:“宁哥!贾哥!清沅!快过来!这里有情况!”
三人连忙往老宅跑去,推开虚掩的堂屋门,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堂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腐朽的木凳和一张破桌子,墙角结满了蛛网,灰尘在从窗棂漏进来的光线下飞舞。李奎站在里屋门口,指着地面,语气里满是激动:“你们看这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里屋的地面上,有一块泥土明显被翻动过,边缘还留着铁锹挖过的痕迹,和周围板结的泥土截然不同。宁舟蹲下身,从竹筐里拿出折叠铲,轻轻拨开表面的泥土,动作轻柔,像是怕弄坏了底下的东西。没过多久,铲子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眼睛一亮,更加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泥土挖开,只见一个黑色的布袋躺在泥土里,袋口露出一截青灰色的边角,正是陈掌柜说的绣着白莲的布袋!
贾葆誉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看着宁舟把布袋从泥土里慢慢拿出来。布袋沉甸甸的,表面沾着泥土,宁舟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缓缓打开袋口——里面果然躺着一块青灰色的石头,掌心大小,石面三道荷脉纹路清晰可见,中间那道微微弯曲,恰似刚展瓣的荷叶,边缘那个细小的凹痕,正是小时候他摔在青石板上磕出来的,此刻在光线下一目了然!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贾葆誉声音哽咽,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布袋里接过石头,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微凉触感传来,带着天然的细腻质感,还有淡淡的土腥气,正是祖父留下的那枚青灰石!他把石头紧紧攥在掌心,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些熟悉的纹路,像是在抚摸祖父的手掌,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石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又慢慢渗进石面的纹路里。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把石头放在他掌心,那时候祖父的手已经很凉,却依旧攥得很紧:“棠棠,这石头跟着我一辈子,现在交给你,你要好好保管,就像守住咱们家的根一样。”那时候他还小,只是抱着石头哭,似懂非懂地点头,如今握着这枚失而复得的石头,才明白祖父口中的“根”,不仅是这枚石头,更是对荷池的牵挂,对荣安里的眷恋,对过往岁月里那些人情世故的珍视。
宁舟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眼底带着欣慰;清沅从竹篮里拿出手帕,递到他面前,声音轻柔:“擦擦吧,别让眼泪把石头弄湿了。”
李奎也咧开嘴笑了,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憨厚的喜悦:“太好了!总算没白跑一趟!这下贾哥你能安心了!”
贾葆誉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他把石头小心翼翼地放进相机包内侧的小口袋里,又拿出那枚铁牌,放在掌心与石头并肩而立。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进来,落在石头和铁牌上,泛着温润的光,仿佛跨越了岁月的阻隔,与祖父的目光重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还有陌生的呵斥声,带着几分凶狠:“谁让你们来这儿的?把石头交出来!”
四人猛地回头,只见两个男人站在院门口,为首的正是那个穿黑夹克的外乡人,左手指节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贾葆誉的相机包;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木棍上沾着些泥土,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是你们偷了我的石头!”贾葆誉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缩,“这是我祖父的遗物,你们无权拿走!”
外乡人冷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杂草被踩得“沙沙”响,语气嚣张:“什么你的我的?这石头是我从老宅里捡的,就是我的!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奎立刻挡在贾葆誉和清沅面前,攥紧手里的木杖,怒目圆睁,像一头护犊的老牛:“你们这是抢东西!光天化日之下,还敢这么嚣张!”
宁舟神色一沉,悄悄把贾葆誉和清沅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握紧了手里的折叠铲,声音沉稳有力:“这石头是他的祖传遗物,有铁牌为证,上面的‘贾’字和石头的纹路能对上。你们若是识相,就赶紧走,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矮胖男人嗤笑一声,挥舞着手里的木棍,木棍带着风声扫过空气:“报警?这里荒无人烟,等警察来了,你们早就躺这儿了!”说着,他就朝着李奎冲了过来,木棍直直地砸向李奎的肩头。
李奎早有防备,侧身灵巧地躲开,手里的木杖顺势挥了过去,结结实实地砸在矮胖男人的胳膊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惨叫,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外乡人见状,眼神一狠,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朝着宁舟刺来。
宁舟反应迅速,举起折叠铲挡住匕首,“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咬紧牙关,死死抵住匕首,不让外乡人往前半步,两人僵持着,脸上都涨得通红。清沅趁外乡人分心,从竹篮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薄荷,猛地朝着他的眼睛撒去,薄荷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刺激得外乡人睁不开眼,连连后退,嘴里发出“啊啊”的痛呼声。
贾葆誉见状,立刻捡起地上的木棍,朝着外乡人的腿打去,外乡人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匕首也掉在了一旁。李奎趁机冲上去,一把按住矮胖男人的后背,将他的胳膊反扭过来,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疼得他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外乡人躺在地上,捂着眼睛,语气慌乱:“这石头我们不要了!你们放我们走吧!”
宁舟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着正在通话的界面:“晚了,我们早就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等着接受处罚吧!”
外乡人和矮胖男人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后悔。
没过多久,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刺破了村庄的宁静。王支书带着几个村民也赶了过来,见两人被制服,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这些人就是该抓”“敢在咱们村抢东西”。警察下车后,先是查看了现场,又询问了四人事情的经过,核对了铁牌和青灰石,确认石头是贾葆誉的祖传遗物,便将外乡人和矮胖男人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临走时,民警拍了拍贾葆誉的肩膀:“以后保管好自己的贵重物品,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报警。”
警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阳光已经升到了头顶,洒在老荷池和老宅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压抑。贾葆誉再次拿出青灰石,放在掌心,阳光透过石头的纹路,映出细碎的光,像是祖父在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