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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砚展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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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展台终于布置好了。薛玉钗站在远处看,浅褐色的背景墙,蓝布铺就的展台前沿,中央是荷砚模型,两边是《荣安砚语》样书,角落是野菊陶瓶,守木虫小盒趴在砚台旁,玻璃柜里的老墨锭泛着浅光,墙上的照片串起了四家的日子——像一幅画,画里有荣安里的槐,有荷砚的石,有他们的笑,有他们的暖。

“饿了吧?我去买包子,咱们就在展览馆的台阶上吃。”林岱语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刚走,就有个清洁工阿姨走过来,看着展台,忍不住问:“这砚台是真的吗?看着就透着股好,还有这书,是写这砚台的故事吗?”

薛玉钗笑着点头:“砚台是模型,真砚在荣安里的琴行里。书里写的是咱们四家守着砚台,守着情分的故事,还有咱们办医药厂,做抗癌药的事。”阿姨听了,眼里亮了:“真好,现在这样的情分少见了,明天我让我家姑娘也来看看,让她也学学,什么是踏实,什么是情分。”

林岱语提着包子回来时,正好听见阿姨的话,她把包子递给大家,笑着说:“这就是咱们办展览的意义,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咱们多厉害,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情分不是虚的,是能看得见,摸得着,能暖人心的。”

大家坐在展览馆的台阶上吃包子,秋风吹过,带着展览馆外的桂花香,混着展台里的槐菊香,暖得人心里舒服。史湘匀咬了口包子,突然说:“等展览结束,咱们把墙上的照片取下来,挂在琴行里,这样每天都能看见咱们的故事。”

“好啊!”贾葆誉咽下嘴里的包子,“我再做个相框,把老音乐家的签名照片装起来,挂在荷砚旁边,让它也跟咱们一起守着荣安里。”

薛玉钗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展览馆里的展台,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出去拉琴,不仅要带琴,还要带心。”现在他懂了,不管是拉琴,还是办展览,还是过日子,最重要的,都是带着心,带着情分——只要心在,情分在,不管在哪里,都是荣安里,都是家。

下午两点,展览准时开展。第一批来的是邻市的几个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展览馆,看着墙上的照片,看着展台里的物件,听薛玉钗他们讲荣安里的故事,讲荷砚的故事,讲医药厂的故事。有个老人听完,擦了擦眼角,说:“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分,后来日子好了,倒淡了,今天看了你们的展览,心里又热乎起来了。”

三点多的时候,来了群小学生,是老师带着来的。孩子们围着展台,好奇地看着守木虫小盒,问薛玉钗:“哥哥,这虫子真的会守着砚台吗?它会不会飞走啊?”薛玉钗笑着说:“它不会飞走,因为这里有它的家,有我们的情分,就像你们不会离开你们的家,不会离开你们的老师和同学一样。”孩子们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都记住了“情分”两个字。

傍晚的时候,贾振庭从医药厂赶过来,手里拿着份订单,脸上满是笑:“刚才有个药店老板来厂里,说看了咱们的展览预告,想进咱们的抗癌药,还说要在药店的柜台上摆咱们的样书,让买药用的人也能看看咱们的故事。”他把订单递给薛玉钗,“这就是情分的力量,能让更多人相信咱们,愿意跟咱们一起做事。”

夕阳西下时,展览馆里的人渐渐少了。大家开始收拾展台,给野菊换了水,给砚台模型擦了绒布,把散落的槐花瓣收起来,装在史湘匀的竹篮里。张奶奶打来电话,说已经煮好了粥,炖好了排骨,等着他们回去吃。

货车驶出展览馆时,秋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像夏天槐树下的夕阳,暖得人心里发沉。薛玉钗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手里的订单,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荣安里的轮廓,突然觉得,这秋天,跟夏天一样,跟维也纳的春天一样,都透着股暖——这暖,来自荷砚,来自四家的情分,来自每一个相信他们,支持他们的人。

回到荣安里时,巷口的老槐树在夕阳里晃着黄叶子,张奶奶站在琴行门口,挥着手喊他们:“快回来吃饭!粥要凉了!”卖豆浆的李叔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袋茶叶蛋:“给你们留的,刚煮好,热乎着呢!”

大家走进琴行,荷砚还在博古架上,旁边摆着史湘匀夏天留下的槐花垫,石纹里的守木虫痕透着浅褐,像在跟他们打招呼。张奶奶把粥端上桌,排骨的香混着粥的暖,在琴行里散开。

“今天展览怎么样?累不累?”张奶奶给每个人盛了碗粥,眼里满是疼惜。薛玉钗接过粥,喝了口,暖得从喉咙滑到胃里:“挺好的,有老人来,有孩子来,还有药店老板想跟咱们合作,都是好事。”

史湘匀咬了口茶叶蛋,笑着说:“明天我还要去展览馆,给野菊换水,给守木虫小盒擦灰,还要给来的人讲咱们的故事,讲荷砚的故事。”

贾葆誉点点头:“我也去,我给大家演示怎么磨墨,让他们也闻闻老墨的香,知道什么是‘墨心稳,字心正’。”

林岱语喝了口粥,说:“我跟出版社联系好了,明天他们会送些书签过来,给来的人每人发一张,上面有咱们的联系方式,要是有人想了解更多咱们的故事,或者想跟咱们合作,都能找到咱们。”

薛玉钗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博古架上的荷砚,看着桌上的粥和茶叶蛋,突然觉得,荣安里的秋天,比任何时候都踏实——有展览的暖,有饭菜的香,有一起守着的情分,有一起盼着的未来。

夜色漫过荣安里时,琴行里的灯还亮着。大家围坐在桌旁,聊着明天的展览,聊着医药厂的订单,聊着《荣安砚语》的销量,聊着冬天要给荷砚做个棉垫,聊着明年夏天还要在槐树下聚,还要采槐花,做槐花糕,泡槐花茶。

守木虫从竹盒里爬出来,慢慢爬到荷砚上,趴在石纹里的守木虫痕旁,像在跟真砚说着悄悄话。窗外的老槐树在夜色里晃着叶子,槐花香混着墨香,在琴行里散开,暖得人心里发沉。

薛玉钗看着荷砚,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想起砚谱上写的话:“情分如砚,越磨越润;日子如墨,越品越香。”原来这就是爷爷说的“荣安里的音”,不是琴音,是情分的音,是日子的音,是暖人心的音——这音,会陪着他们,走过秋天,走过冬天,走过一年又一年,永远都不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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